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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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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澜翻伏在他上,仰看他玩笑,“既然我有功,那可否请求殿取消你与崔家的婚事?”

“王爷,生死相博之事,谁都想会作万全准备,胜负只在瞬息之间,我们可的唯有把握机会。”

年舒将这几日发生之事细细讲述于他,半晌,君澜才:“这么说西海王已死,淮王得要他想要的位置。”

年舒抚着他光的背脊,坦然:“不能,但我答应你,绝不会与崔家结亲。”

三月三,天驾滞留泰陵,淮王奉诏侍疾。中书丞韩熙率官员折回天京城,骠骑大将军陈同之随护,寒兰军暂驻天京城外。

这一刻,他再不想理会世俗与德的偏见,也不再害怕他人异样的光与攻讦,因为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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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话音落,那个心中想念的人已现在他面前。

他如此,世人皆如此。

年舒吻在他的额间,“朝中之事还需与相爷商议,的确不能久留。”

果然,星郎瞧见他一脸欣喜,“小少爷,你看是谁来了!”

年舒促着儿快快奔跑,只恨不得立刻现在他前,熟悉门匾映帘,他翻,直奔那他们相守的院落而去。

他说的是,君澜藏在砚台中的那柄石刃。

炼狱般的尸山血海终会淹没在历史的河中,成为史书上的寥寥几笔。

君澜叹,“也罢,能见你平安我已知足。”

他扶着门框,苍白如雪的脸上透着劫后余生的惊喜与害怕,“之遥。”

日渐西沉,稍散云雨,君澜卧在年舒怀中,“天亮你是否就离开了?”

再见,仿佛已隔了一世。

历经生死,再没有比前,比他更值得珍惜的人和事。

“一切皆有因果,他借你的砚台复起,也因你的砚台败落。纵览事态始终,他一开始已存着利用你的心思,否则不会一答应你救沈慧的请求。”

——此去,珍重勿念。

冒死拖延,想必今日我已一败涂地。”

此时此刻,他最想见的人,是他。

微风撩起绣银线云纹的纱帐,案几上白瓷瓶里的脂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充满木兰馨香的床榻间,他们贪婪而小心拥吻着彼此,齿间的丝毫满足不了心对彼此的极度渴望,年舒肆无忌惮地在人的间游走,他的每一次颤抖都如洪冲击着他的心房,狂中,他们息着,呢喃着对方的名字,说着永不分离的誓言,在的冲刷中,尽释放彼此的意。

年舒轻,“君澜,我回来了。”

的确,若无此计,他们未必会胜。

这世上的,从来无分男女,无分低,无分贵贱,心被困得太久,竟连他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承认。

年舒将受了轻伤的韩相托付给谢尚怀照看,自己则掉转,匆匆赶去别院。

未前往祭陵的九王赵侦于成天门外迎接,与众人相见,俱是欣喜。

此刻,他顾不上一切,将他拥怀中。

年舒:“好。”

年舒叹气,轻拍他的肩膀,“王爷放心守护陛官先去与相爷议事。”

手握石刃抵住赵稷咽时,他脑中闪过是那夜离别时,他担忧的双眸。

君澜好奇:“这是如何说?”

“可我并不想他死,他是我的哥哥,幼年时我也曾真心仰慕他,亲近他,可如今怎会变成了这样。”

赵瑢,待年舒快要离去时又,“替本王谢他,今日他所的本王永不忘。”

——你要活着回来,可好?

第86章 劫后

“当日我曾在赵稷府中见过武将打扮的人,所以担心你在祭祀中有危险,才了那把短刃藏在砚中,没料到竟有如此用场。”

手指碰他的箭伤痕迹,朝堂凶险他已见识过一回,君澜不愿他为难,只叹:“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无谓为我得罪崔家。”

“是。”可胜利并没有让他开怀,他夺得了至尊之位,却失了至亲。

年舒着他黑瀑一般的发,“经历此番,仕途名利我已看淡,没什么比活着与你相守更重要。君澜可知,若不是你告诉我那方砚台中藏着石刃,此回胜负还不知落谁手,或许我们要付更为惨烈的代价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帝陵里厮杀困逃染上的鲜血,仿佛再也不能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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