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又过了许久，在一次宴中，听得别家小说，他未婚妻病得厉害，他虽退了亲，却誓言不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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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笑着，“去吧。路上当心。”

她向端正行礼谢，他摇摆手，只，“去吧。以后不要轻信别人的话。”

落英湖畔的垂柳已有些了绿的芽，远影影绰绰的楼台在稀微的绿意中焕发着生气。

崔窕垂羞涩：“我并未不愿意。这门婚事，其实，其实，是我向父亲求来的。”

她又急又怕，且不说在这里无人发现会挨饿受冻，只不能及时返回，错过了皇后娘娘训导这一桩错，已会让她失礼人前，令家族蒙羞。

知晓她的心思，父亲立即为她择婿相看，可都被她一一回绝。

天京城中的纨绔谁不是三妻四妾，今儿人相伴明儿知己解语的，偶尔碰上这么个的，倒是稀罕。

年舒并不知她心绪辗转，只是不明她为何要求崔相嫁于自己，“我年你许多，未必懂你所思所想，况且公务繁忙，成婚后并不能伴你边，你实不必委屈自己，天京城自有大好男儿更适合你。”

“大人可是不喜我这般咋咋呼呼的模样，父亲也说要好好改，”她微微低，有些不好意思，抓抓耳腮，“若你不喜，我可以改。”

不久后，母亲告诉她，沈家同意了亲事。

大顺对女德行并无过分苛责，未婚青年男女成婚前也不是不能见面，是以他们这般相见亦不算逾矩。

崔窕抬望着他，着期望，“大人有话要说？”

忽略心中的失落，她只愿他二人能白首偕老，幸福满。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那场宴，因为母的疏失，她更衣后找不到回殿的路。一个侍好心为她领路，却把她锁在一偏僻的院落。

他原以为她也是遵守家族之命，同他结一场牵扯着政权的婚姻。可观她看着他的神，却全然不是。

那些时日，她与二老置气，甚至绝相抗。

崔窕嗔笑：“那我改日再来看你。”

后来有一日，父亲告诉她，他本已看在淮王面上妥协此事，可沈年舒却不愿意娶妻。

年舒与崔窕沿湖并肩而行，侍女与随从远远跟在他二人后。

送送缪缪。”

慌中，她不停拍门呼救，而这个人忽如天降，将她救了来，安抚了她的焦灼不安，带着她一直走到殿前。

许多年后，他或许已不记得她是谁，可他的影却映在了她的心间。

在座的女皆为这一对璧人惋惜。

“你。。”

可几番周折，好容易说通了父亲，没料到他还是不愿。

一时之间，她竟分不清是真话，还是父母为了让她振作而撒的谎言，直到沈父上门提亲，她才肯信，她可以嫁给他了。

后来，她着人默默打听他是谁，得知他是当年科举探郎，不过早与晋王府家的小定了亲。隐隐羡慕他的未婚妻，也在各府年节庆贺走动间，远远见过她一面，实在是一位明艳的人。

她似乎对他有，而他却记不起曾在哪里见过她。

也许面前的人并不知晓，她对他起何时，但她却无法忘记，多年前元宵宴，他曾救过她。

绿柳生芽，生机盎然，年舒没有想到崔窕是这般鲜活的生命。

崔氏名门，她又是父亲掌上明珠，天京城门贵任由她挑选，沈年舒商贾，父亲一开始是瞧不上的。

忽而想到柔娘，他竟胆怯起来，从前他已耽搁过一个女的姻缘，此次为救君澜不得以应的亲事，会否再辜负另一个女的谊。

年舒停脚步，望着她郑重：“若小不愿意这门亲事，沈某可同崔大人说清。”

闲谈一过，日终归是要过去的，她却暗暗了决心，待到可议亲的年纪，他若还未娶，她定要嫁给他。

彼时她年岁尚小，第一次随父母赴宴，也是她第一次离开他们，去结自己的朋友，见识刀锋林立的世家名利场。

怕他反悔，崔窕咬急，“我知你有大事要，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崔氏会助你与淮王。”

那一刻，多年期盼落空，她只觉伤心难过，日日坐在绣架前，一针针刺着他们相见那座殿，直到刺破手指，血染红了墙。

年舒不便推却，只得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