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二人相视而笑，他们终是站在抬可见，手可及之。

手中的刻刀停住，君澜喟叹，这不过是自己游走在红尘中，私心寄予他的一念想，不曾想，这虚无缥缈的幻梦竟被他一认。

“今日的药可吃了？”

君澜心中一动，多年来，他的确有将刻好的砚台寄卖在各州府的砚墨斋中，不过是存着一小心思，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便知自己安好。

此生本不再见了，可偏偏他们彼此都不肯，亦不愿放。

“你既病着，又为何这些细活？”

为官多年，他极少拥有这般闲暇时光。不能走动时，他与君澜在房中或烹茶叙话，或对弈弹琴，或习字作画，一日晨光须臾而过，他倒不觉厌烦。

年舒望着他，温柔：“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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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舒顿时生希望，直言请他定要医好君澜才是。

是以，他采石刻砚，调香制墨，寄聊思念。

那时，他怨恨自己与他既有缘，为何又是男儿，若是女，在他边哪怕个洒扫的丫鬟，也比隔着俗世规则，人德，终日烈火焚心，自苦自伤。

七八日后，年舒的伤势已大好，能够起理些简单的公务。冀州城外暴民危机已解，韩相命陈亮前往胜州赈灾，一切事俱以平复，他于三日前押解魏芳京受审。

有时，君澜会拿了石块到他房中刻砚，看的久了，他竟十分迷恋他拿着刻刀一笔一画雕刻的模样，只是有时听闻他咳嗽的厉害，让他担忧不已。

吴迁，他多年来，不知味，夜不能寐，神思忧倦，十分伤，若能抒怀，过些舒心日，或许还有大好一日。

修养半月有余，年舒已可起行动，因惦记京中事务，于是辞别陈亮，与君澜乘舟沿着冩河一路南。

私底，他已问过吴迁，老说君澜的确已呈枯竭之像，但他本人看惯生死，心中豁达，何况近日来心舒畅，用药后咳嗽次数亦有减少，说不定还可医治。

年舒为纾解他的苦闷，挑眉：“你能不能换个亲近的称呼？老是沈年舒沈年舒地叫，显的我们多疏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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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知他在为淮王筹谋，此时方叹：“沈年舒，是我拖累了你。”

“我习惯每日刻上几刀，若是哪日不刻，才觉不自在。”

“你在益州、郴州、陈州、苏州、扬州那些州府都寄卖过砚台，当然在天京城顾氏的砚台坊寄卖的最多。起初，我满天找你，却不得章法，后来得知京中文人官员多追捧一位名唤‘隐舟’之人所刻砚台，想起你喜这门手艺，我便起心去看一看。”

信中，他除了向王爷禀明冀州发生的事宜，更言明不会娶崔窕为妻。

后来，他走遍山川，也闻得他人故事，方才明白，世间之，无分男女，无分年龄，只存乎于心，只要心中有他，见与不见，聚与散，生与死，又有何重要?

淡淡几笔，那几竿翠竹已是栩栩如生，尽显抚琴之人的孤独寂寞。

第64章 回京

君澜不解，年舒将他拥怀中，在他耳边：“叫我‘之遥’”。

说起这儿，他笑，“君澜，你还不知吧，你的砚台在文人之中有价无市，一方被人炒至百金，若不是有人送我，我本无缘得到第一方砚。当我拿到那砚的第一，已知是你刻的。”

离开冀州时，吴迁向他们辞别，“小老儿还要再往北地走走，此回就不与你二人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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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神医的诊治，加之边已有君澜与星郎照顾，年舒命宋理带着自己的手书，回天京向淮王复命，他则留在冀州城中养病治伤。

“你是个病人，还来看顾我，药已吃过了，晚饭后，阿爷来给我施针。”

砚上所刻是一幅竹抚琴图。

幼时懵懂自己待他不同旁人，后来渐渐大了，也品其中不同滋味，及至年舒成亲娶他人为妻，他方明白自己所求是何。

“之遥。”在心中辗转过万千遍的名字，隔着光的转与消逝，化作中亲密无间的呼唤。

是以他每日定要督促他吃药诊疗，夜晚，也要看着他安眠才放心。

“你近年刻的砚台少了些，我要寻好些时日才能得一方。”

“何况，你所刻砚台的砚心皆有澜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