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云霁白了眉心，目送明霏离开。

终于有句实话了。

“小声，他好歹曾……”

其实，重返仙界，并未带给他预想中的安宁与尊荣。相反，他发现自己陷了一个更加冰冷和虚伪的泥沼。

没有得到的东西，总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

云霁白总是沉默，他看着明霏温柔诚挚的眉，心中却是一片麻木，他知明霏利用他失忆，欺骗他。

明霏：“你从人界返回，你现在是凡人之躯，贸然使用神祇，恐会被神祇大的法术反噬，严重的况，会魂飞魄散。”

现实终究不如明霏所愿了。

“阿渊，”明霏的声音总是那样温和，带着恰到好的惋惜与期盼，“你曾同我许婚约。如今你历劫归来，不若将此约续上？”

明霏叹息一声：“你染鬼界气息过重，虽已回归仙，但基已带鬼气。此以往，仙灵之气会与鬼气冲突，侵蚀你的仙元。若不借纯正仙力调和，稳固神位，莫说在仙界久立足，便是命也恐有虞。”

云霁白：“你这么说，跟你成婚后，我是不是就可以拿回自己的神祇。”

明霏欣喜若狂：“我这就派人去准备——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鬼王失踪了，你回到仙界的那一天起，鬼王就不见了，所有鬼将动，寻找鬼王，鬼界已经成一锅粥了。”

“天帝陛仁厚，还肯收留他……”

曾经属于凤渊战神的荣光似乎早已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言蜚语缠绕着他。堕鬼界、仙界叛徒、与鬼王有染……这些词汇成了他上撕不掉的标签。

“婚约？这几日一直听你说我是如何喜你，既然我是那么喜你，为何还会与你解除婚约？”

仙人们看他的神，不再是敬畏，而是掺杂着轻蔑、好奇，甚至毫不掩饰的嫌弃。

“战神大人？呵，现在还能叫战神吗？”

窃窃私语无不在。

的经历，只是时常带着怀念的语气，提及他们从前的意，以及被取消的婚约。

云霁白沉默地承受着，脊背得笔直，却觉比待在鬼界更加寒冷。

明霏盯着云霁白的睛，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云霁白神淡漠，没什么反应：“我不得他死了。”

云霁白抬看他。

看着他用生命维护的仙界，云霁白心中一片悲凉。

明霏笑了笑，留一句，好好休息，然后离开了。

明霏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你是受了鬼王的蒙骗，执意与我解除婚约。阿渊，你可知你如今的状态？”

云霁白淡淡一笑：“神祇呢？去往鬼界的仙使曾说，我的神祇在仙界，若是有了神祇，我便可以回归神位。既然可以回归神位，那么我上的鬼气也可以一并抵消吧。”

至少，在鬼界，那些鬼惧于苍梧之威，都对他恭恭敬敬。而这里，看似祥和的仙界，人心的凉薄与势利，竟比鬼界的森更刺骨。

即使失忆了，凤渊还是那么的聪明。

他走在仙雾缭绕的廊桥上，能受到背后指指的目光；他席仙宴，席位被安排在最起的角落，却无人与他谈，仿佛他是某不详之。

“曾什么？在鬼界待了那么久，谁知还不净？”

明霏迟疑片刻，中闪过光：“当然，天帝正妃气运的加持会保护你不受到神祇的反噬。”

连司职最低等小仙娥，都敢在传递品时，故意怠慢，甚至在他询问事时，不耐烦的神，言语间缺乏最基本的恭敬。

他顿了顿，观察着云霁白骤然苍白的脸，继续：“更何况，你不想为你父母报仇了吗？那幕后黑手尚未揪，能调动西南业火、算计于你的，绝非寻常之辈。若无仙界之力，无天帝正妃之名位气运加持，你如何追查？如何复仇？”

云霁白静静看着他，轻轻莞尔：“既然如此，择日成婚吧，我想尽快为我的父母报仇。”

安静坐了一会儿，他也踏房门，去探听自己神祇的落，或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细节。

一千年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他一直知凤渊活着，他也知自己救不回凤渊，所以才耐心等待，让苍梧救他，自己则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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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恢复记忆的话，他真的会把款款的明霏当成被辜负的人，把冷孤傲的苍梧当成拆散他和明霏的大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