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他紫眸的光华黯淡了许多，周那属于鬼王的鬼气也收敛到了极致，甚至透一重伤后的虚浮。

想要彻底清前因后果，就必须离开鬼界。留在这里，被苍梧保护着，什么都想不明白。

“哦，知了，你去吧。”

“云霁白，我告诉你——”

带着淡淡冷冽气息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血腥气的影，缓缓投在他侧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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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白开了，声音涩，却不容置疑。

他能觉到一目光落在他背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审视，以及藏的、几乎要满溢来的疲倦与痛楚。那目光停留了片刻，确定他睡着了，才极轻地、近乎无声地靠近。

听见他这句话，苍梧瞳孔骤然一缩，周原本收敛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汹涌，方才那一丝疲惫脆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鬼王的压迫：“什么事？”

苍梧的脚步顿住。

“死？”苍梧忽地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云霁白的手腕，力之大，几乎要碎他的骨，不容分说地将人狠狠拽向后的床榻。

烛火摇曳中，苍梧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依旧是一玄衣，却掩不住面容的苍白与上毫无血的淡。

空气凝滞，只有魂火在不安地动。

话音落的瞬间，他低，狠狠咬上了那两片吐残忍字句的。

苍梧盯着他，一字一顿，“想死？”

“否则怎样？”苍梧打断他。

天彻底沉最的墨黑时，殿的空气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

云霁白望着苍梧，凤眸中没有波澜，声音也听不起伏：“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求你帮我办一件事，当然，整个鬼界也只有你能办到。”

云霁白终于动了。

他极慢地转过。

天威严，自然不是他们二人能够忤逆。

云霁白猝不及防，跌倒在床面上，尚未起，一沉重的影已笼罩来。

这句话像冰锥，狠狠刺穿了苍梧竭力维持的冷静。他颌线条瞬间绷，紫眸中翻腾起骇人的风暴，是被及逆鳞、被最珍视之人以命相胁的狂怒与恐慌。

四目相对。

苍梧单手撑在他侧，俯近，另一只手住他的颌，迫他抬起。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错，一个冰冷暴戾，一个竭力维持平静却抑制不住微颤。

寝殿再次只剩云霁白一人，以及死寂。

若辰暗自叹了气，知这一关暂时是过了。他不敢再多留，躬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去，轻轻带上了殿门。

苍梧显然没料到他会醒着，更没料到他会就这样转过来直面自己。他紫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更的涩然与某近乎本能的闪避。他意识地想后退，想如同前几夜那般悄然消失。

“若我一定要离开呢？”云霁白向前一步，决绝，“你拦得住我一时，拦不住我一世。除非你日日夜夜锁着我，否则——”

“你想去哪里？回仙界？还是去人间？”苍梧的声音低沉来，紫眸暗汹涌，“哪里都不准去。你是本王的鬼后，生死魂魄皆系于此。”

在那漫的等待中，他想到了自己的复仇计划。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将苍梧踢局。

云霁白一字一句：“我不想再过这生活了，不想和你再继续纠缠去，杀你我也杀不死，要不你放过我吧，或者你杀了我，我不想充满仇恨的活去。”

云霁白躺在床上，背脊几不可见地僵直了一瞬，却没有立刻回。

来了。

原来，被蒙在鼓里，一厢愿地恨着，竟是如此愚蠢又残忍。

云霁白定定看着他，吐字清晰：“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你知，我得到。”

等待的时间在沉默中被无限拉。云霁白没有动，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冰冷的玉雕。只有他自己知，腔里那颗心是如何在焦灼、悔恨中反复煎熬。

“别走。”

指尖的红线始终存在，温的，搏动的，像一无声的纽带，也像一个不断提醒他过往愚行的烙印。他能隐约觉到另一端的气息，微弱与疲惫，却依旧顽地存在着。

云霁白的目光缓缓上移，落苍梧那双此刻盛满了复杂绪的眸里。

“要死，你也只能被本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