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殿门合拢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云霁白撑的意志。他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可怜无几的安全。若辰留的心和那朵刺目的彼岸，他连一都不愿再看。

守在门外的若影看着他：“怎么还哭了呢？”

若辰还是很伤心：“好吧。”

他笨，不会说话，但他不瞎。

若辰额角几乎冒汗。他看着云霁白仿佛一碰即碎的背影，想起苍梧离开时冰冷却沉郁的侧脸，心里叹气。

但比更痛的，是心。

许久，云霁白才极慢地动了一，睛空地扫过床小桌上已经凉掉的的心。心旁还放着一朵不知若从何摘来的、开得正艳的彼岸，殷红如血，在这灰暗寝殿中，刺又突兀。

殿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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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让他一阵反胃，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来，只有生理的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面对云霁白毫不留的诘问，若辰没由来的伤心，手中的魂灯暗淡了几分，他低着小声说：“我虽然贱命一条，但我分的清是非。我跟在大王边一千年，这一千年中，鬼王大人是怎么对您的我都看在里，他真的很喜您，从未过伤害您的事。况且，您已经在他边了，他再杀害您的父母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依旧是死寂。

若辰呆了好久好久，最终只是低声嗫嚅：“您别太伤心，伤。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唤我，我先离开了。”

“当时，鬼王大人在同仙界的人议事，本没时间去人间杀害您的父母。更何况，鬼若杀人，可是要受天罚的。”

一个不知该不该信，一个不知如何靠近。

云霁白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猩红的睛看向若辰，一字一句追问：“保证？你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鬼拿什么保证？用你那不值钱的小命吗？你当时明明跟我在一起，你怎么知苍梧有没有去人间！？”

说完，像完成极艰难的任务，悄悄松气，又担忧地看了那纹丝不动的背影，这才轻手轻脚退去，仔细掩好殿门。

苍梧背对着殿门，影却透着孤寂。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镜，镜中清晰地映寝殿的景象——那个蜷缩在床角，因为呕而微微颤抖的影。

云霁白冷哼一声：“你是他养在边的一条狗，你自然会帮他说话。”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若辰空白的脸上落两行泪。

他看着云霁白空的神，看着他意识避开伤的细微动作，看着他连哭泣都只能压抑着声音的绝望。

收拾完，他站回床边，看着一未动的魄，犹豫了一，开始胡编造：“鬼后，虽然小的不知您在卷轴里看见了什么，但是小的可以向您保证，鬼王大人绝对没有杀害您的父母。”

他竟然会对一个执掌鬼界、视规则如空气的鬼王抱有天真的期待。

若辰摆着自己的魂灯，极其小声问：“经过回，样变了，格变了，一切都变了，那还是鬼后吗？”

他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缓缓闭上睛，将自己重新冰冷的黑暗。但空气中，似乎残留了一丝笨拙却无恶意的关心，微弱如风中蛛丝。

一件事，折磨着两个人。

没由来的痛，以及失去双亲的难受。

若辰更慌了，搓搓手，又拿起那碟心往前递：“还、还有这个，听说人间……人间的人都喜甜的，吃了心会好……”

若影反问：“为什么不是？是同一个灵魂，只是记忆不同而已。”

的疼痛清晰传来，每一被暴对待过的痕迹都在叫嚣着，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怎样不堪的一切。

泪早已，只剩空的麻木。他不知自己接来该怎么办，还能相信谁。父母的魂魄就在这鬼界之中，他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他该如何面对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儿不仅没能保护他们，还愚蠢地和仇人成了亲？

苍梧的紫眸尽是悔恨与自我厌弃。

沉默片刻，他不再试图说话，而是默默收拾起凌的寝殿。拾起掉落的纱幔挂好，扶正翻倒的摆件，动作轻柔，尽量不发声响，仿佛想通过这方式，将这片被风暴肆过的房间恢复原来的温馨，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好好的活着……”他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