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2)

他知这事儿也许是蒋月明嘱托的，担心他一个人会显得太冷清，太孤单，也许是韩江自发的，只是无论怎么样，他都发自心的激。

他顿了顿，又补充，“我想，陪她说说话。”

韩江愣了一，本来有伤心，但仔细想想，他确实考虑不周，李乐山去陪陪才是天大的事儿，他随即用力地，脸上是那被委以重任的郑重，“放心！我保证不说漏嘴！但你随时都来，知不！”他心思很单纯，完全没多想，轻易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蒋月明：吃过啦，现在在看晚。我会转告她的，说盛平还有个小孩惦记着她。

分明是自己最先开说得远离，怕成为对方的拖累。可是他总是想靠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分明蒋月明离他越来越远才会好，可他就是舍…舍不得。他也好想，特别想，可他不能说，他不能让蒋月明一边顾及那边的家人，一边顾及这里的自己，他顾不过来的，那样太累了。

他最终只发送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李乐山回了一个“好”字，又补充：你需要多少钱，回来我给你。

这个认知，像细针一样扎他的心。

新年快乐，乐乐。

李乐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复，虽然他没有尝过韩江妈妈的饭，但想来一定也很好吃，他之前听蒋月明提起过，韩江一家只有他妈妈的饭能吃，之前韩江突发奇想的了一次，全家吃完难受了三天，差组团去洗胃。

半梦半醒之间，放在枕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蒋月明发来的信息。

那这况确实是很急了，可以说是十万火急。

他也发过去信息：你们吃过饭了吗？替我向小姨她们说声新年快乐。

蒋月明几乎是秒回：哎呀，我开玩笑呢。

莫名的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李乐山泡了盒泡面，随便对付了两，连题都没心思去了，很快便躺回了房间里的木板床上。

李乐山打字的手都有些轻微地颤抖，聊天框里的字删删减减，像什么“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回来”，写了一行最后又全删除掉，他将手机地握在怀里，好像这样是不是也能碰到蒋月明，泪顺着角落到枕上。

有只小狗很想你[可怜］

看过以后，李乐山回到家，他掏钥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屋里甚至比外面还冷，没开灯，周围是一片漆黑。蒋月明的车票是三号的，三号凌晨一到火车站，这个日期和时间，李乐山早已烂熟于心。正因为这个他才会去让韩江将自己带回家吃顿年夜饭吧。因为蒋月明害怕自己一个人。

满打满算，这个年纪，真的不能再被叫小孩了。他都已经成年了，占着“小孩”这个称谓，不好吧。

这万家灯火，真的没有一盏为他而亮。

他看向韩江，又继续打字，“别告诉月明。我怕他想起，又伤心。”

蒋月明：韩江妈妈手艺是不是蛮好的？你吃饱了没？现在回家了吗？总不能除夕夜还在刷题吧。歇歇吧，乐乐！

看见信息的刹那，李乐山鼻尖猛地一酸。良久没会到心脏动得那么厉害，此刻正一一地撞击着他的腔。速度快到一秒要来，与这个速度一并来到的还有后知后觉的痛。

没等李乐山回复，新消息又传了来。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那些汹涌的、几乎要破膛而的思念，死死地回心底。

他侧过，肩膀隔着薄薄的床垫挨着木板床，周遭一阵凉意，意识很清醒。失去的第一年，独自过除夕，听着外面砰砰的烟声，看着外面楼房的透的灯光，李乐山将蜷缩起来，突然发现真的很冷。

李乐山：是的，我吃饱了。现在到家了，还没有题，我不累。

李乐山嘴角勾了勾，轻微的上扬了一个弧度，他回信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

蒋月明：不说了，打麻将三缺一。非常急，我要赢个路费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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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会儿，蒋月明又蹦来一条信息：在小姨中也还是。

李乐山不适合这闹的场合，因为不会说话，他怕自己的沉默会让别人觉得尴尬、为难，在这闹的气氛里冷场。从前都是和在一起，待在屋里，两三个腾腾的菜，再包饺，对于这生活，李乐山就已经很知足了。

涩，无力，言不由衷。

上打字给他看，“谢谢你和叔叔阿姨，不用了。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