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还要多北？”蒋月明问，盛平已经是北方了，曹帆还要去到多北的地方？

“我没想好。”蒋月明糊着。

当吉祥也不够萌。蒋月明的格确实有坏。但归结底心儿还是好的，这话他没说，说有伤人了。

曹帆用笔画了的一条线，一路自南向北，恨不得一直画到漠河。

“不是重要，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这里用了三个非常，仍然是表调。

曹帆掏一张从文科班窃取来的中国地图，摊在桌上，向蒋月明指从盛平到东北的距离。据说，地图上的距离与实际距离是1：50000。

我算是他的牵挂吗？蒋月明不知，他真的不知。

他到时候一人堆里，啥也看不着，两一抹黑。

“哎，”曹帆怼了怼蒋月明的胳膊，“你目标大学是是哪个。从前你说我想得太多，太远。现在我们转三了，其实真的没多多远吧？”

南北大的梧桐树郁郁葱葱，光透过树叶向撒落斑，得奇。只是这样的景，尽日复一日的都在这条上却也没人顾及。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行匆匆，除此之外在别的路上都不必停留。

“再北个几千里吧，东北？”曹帆挠了挠，“但我听说东北的男的人均180，我去了，能行吗？到时候在那边，我找不到对象了咋整。”

无牵无挂？

“反正我要离开盛平了，”曹帆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八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司空见惯，甚至有些厌烦了。他迫切地想要看一看新世界，看一看更广阔的世界，即使是背井离乡，“我要北上！”

“对！”曹帆斩钉截铁，“所以说考学有多重要你晓得了吧。那我们都上了十几年学了，就差临门一脚，谁敢懈怠啊？信不信就算现在有人去也会被说‘真可惜，上就考了’。”

三刚开学，班里就少了不少人。一分是艺考生集训，一分是单招走了的，还有一分是报班去外一对一辅导了。乍一看人少了一半，细数来，人真的少了一半，空的。

“你也觉得考学，重要吗？”蒋月明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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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我的话，重要。”蒋月明不敢再多说了，一会儿被老刘听见他能直接被当成党给抓走。

“有这么……严重吗？”蒋月明疑惑。

“所以说只有两人不用顾及这事儿，”曹帆说的是，“一是大学霸，去哪都行，考六七百来分，人清华北大挣着要。另一就是大学渣，考二三百分，也去哪都行，大专也挣着要。”

“你被放到宁古塔了啊？”蒋月明沉默了一会儿，“在盛平过冬你都里四层外三层的，去那儿了，你不得裹棉被啊？”

蒋月明腾地一，差没栽到后面。吓得一旁的曹帆见状赶扶了他一把。

曹帆跟听见了什么似的，他特夸张的说，“大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哪儿，在中国！你要不要再看看咱们在哪个省！你要不要再看看外、里横幅上挂的啥……”

蒋月明沉默不语，不敢苟同。他看着桌上的试卷，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想了，也许什么都没想。

蒋月明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红的横幅上印着各各样的激励标语。五八门的，像什么“十年寒窗磨一剑，六月沙场试锋芒”、“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就我们这刚过本科线又没过多少分的才纠结到底去哪。”

“万一能找到呢。”蒋月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首先，他有对象；其次，他也确实用不着考虑这个。

“人女孩不找一米八的大个儿，找我啥呀，领回家当吉祥是不。”曹帆很有自知之明。

“这标语都还算中规中矩的，上次我见一个，人上面直接写‘生命可以回，考只有一次’，你说吓不吓人？”曹帆啧啧称奇。

如果他能有个牵挂就好了，蒋月明趴在桌上胡思想，是谁都好、是谁都行，只要能阻止他迈那一步，这牵挂是谁，蒋月明也都认了。

他边说“这日真不是人过的”，边说“真的受不了了”。

他咽了，心想，李乐山总不会……还是不想活吧？他会不会还想过去死？

曹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甚至怀疑这人是学习学疯了，在这地方说这话不怕被拖去枪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