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别、别掏，现在上没钱！”

郑舟今天穿一简单的白短袖，黑，他卷起袖边，胳膊壮结实，俯搬起两箱上楼。

“他凭什么敢这么对我？白彗星你要不要脸，自己演不了男主，就让所有人都上不了舞台？！”

今天正好到一个重戏的排练：贾金的好友场，两人月夜对酌谈心，涉及大量贾金的心剖白，绪变化复杂。

《尖刺》已经开始开始正式排练，所有演员均已就位。乐平日格墨迹，起正事很有效率，据他这些天在手机上发给白彗星的排练视频来看，效果还不错。

老乐确实没有刻意委屈自己，他从学生时代起就低到不似寻常人，什么鞋，电产品，机械玩，他全都不兴趣，衣服能蔽就行，能填饱肚就行，对外的标准皆是——能用就行。这世上唯一能委屈他的事，应当就是写的剧本没人看没人演，一个人坐在桌前唱独角戏了。

乐远程与他对过好几次剧本，白彗星白天在叔叔一家人面前演戏，晚上还要给他看剧本，一个人被掰成两半使，很快就不想了。

车开到红楼楼，白彗星在门等他们停好车，得直给自己扇风。郑舟和乐从停车场过来，一大门，就见门垒着一堆箱。

“唉，这些人怎么不搬上去？”乐不满。

朱莎被气疯了，白彗星却非常镇定，他那张白皙俊俏的脸上甚至浮着有趣观赏的表——偶尔他会迸发此恶趣味，他就是要惹怒对方，凡事必与他们反着来，要是能把这些人气到脚发疯，那简直就是他人生成功的标志之一、无聊透的人生里稀少乐趣的快乐之源。

他就今天上午在乐这边排练话剧，午有广告，晚上还有晚宴。乐忙挂了电话，过来搬箱。

“晚上帮你看剧本算加班费，快给我。”

白彗星说：“你也就是个小偷，没资格对我大喊大叫。没有乐的剧本，你以为你能导什么惊世骇俗的垃圾？”

车窗降，白彗星来到车边叫唤：“乐老师原来你没钱是骗我啊！竟然开豪车来......接......”

乐气：“你们都没给我打电话，不就是看没电梯不想搬么，我要投诉你们！”

白彗星转过，从到尾再没看过他一。

白彗星被乐护在后，脸平静：“我是脑有病，我妈遗传的，这个学校里还有人不知吗？知我有病还惹我，你也正常不到哪去。”

郑舟示意他不要再和对方在电话里纠缠，“直接搬上去，不要浪费时间。我午就走了。”

白彗星凑过去看，是剧组购的一批，每一个都还沉的。

要冲上前却被郑源复拦住，“白彗星！你他妈脑不正常吧！”

白彗星摸遍乐上的袋，“我的天，乐老师，你怎么真就无分文啊。”

乐讷讷：“不是打给你了吗？”

“我日结工资呢？”白彗星朝乐摊手。

白彗星瞪圆了睛，乐解释：“演员们都组了，得给他们订盒饭，还有很多开销，钱要省着，我随便吃什么，饱了就行。”

一直安静开车的郑舟开：“他昨天中午吃的是馒加酱菜，应该是没钱请你吃大餐。”

“好了莎，我们走吧！”

郑源复担心事闹大，忙拉着朱莎走了。郑舟是人群视线的中心，他早就该走了，但是他停顿，看了白彗星。

乐自知丢人，说：“晚上请你吃饭，就当抵加班费了行吗？”

“那我要吃大餐，不吃路边摊了。”上次吃个宵夜还碰到朱莎和郑源复，晦气。

白彗星和驾驶座上着墨镜的郑舟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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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的乐躬朝他挥挥手：“小白，我的车胎爆了送去修了，就喊舟一起来接你，外面，快上车。”

乐也搬起两箱，没郑舟那么轻松，有费劲地上楼去了。白彗星挑了一个小一的箱抱起来，慢吞吞晃上楼。

一辆车缓缓停在白家不远。夏日的蝉疯叫，白彗星一遮帽，背个包从大门来，小跑到车边。

乐给送货的人打电话，对方却说不知送到几楼，打他电话没接，急着赶去送其他家，就堆那了。

郑舟摘墨镜，“豪车算不上，不过是比乐那辆破本田要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