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很郑重地举起对谢松棠：“那日在观，我被人误导走错了路，没想到会撞见有人在后山沐浴，怕被发现才把你推去，今日既然有缘再见，正好同你补上歉。”

谢松棠为御史，察言观的功夫了得，一就看她并未撒谎，总算松了气，幸好她并不是受人指使去的后山。

于是他表轻快地将杯盏举起，：“那日的事已经过去，往后不必再提。”

杯盏相碰发叮得轻响，谢松棠饮尽杯中酒，抬看见橘红的烛火摇曳，将对面女郎酒后微醺的面容，照几分妖艳。

他心轻轻一动，正想同她攀谈，苏汀湄往后斜靠着，懒懒喊了声：“表演怎么还未开始？”

随着她这声喊，雅间后方的珠帘被从两边拉开，然后便响起了奏乐声。

两位乐师一人抚琴，一人持鼓杖击打羯鼓，几位胡姬穿着窄袖裙鱼贯来舞，脚腕上的银铃踩着乐曲发清脆的声响。

谢松棠有些惊讶：她要给自己歉，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苏汀湄似乎看他的疑惑，托着腮笑：“请他们来舞奏乐，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用纤的手指拎起白玉瓷杯，叹气：“我今晚碰上太多烦心事，若是不及时排解，必定会积郁成疾、难以安眠。若睡不好，脸就会难看，脸难看就会变得不！”

她眉煞有介事地一挑，：“样貌可是重要的大事，所以必须及时行乐，万万耽搁不得！”

谢松棠被她说得笑来，侧过去假作端详，然后靠近在她耳边小声：“娘容貌昳丽，即使扮作郎君，仍是极。”

苏汀湄被他哄得笑弯了，将杯中酒饮，不远胡姬绣了金丝的舞裙转动光影，瓷白的玉杯被贝齿轻咬，挲着嫣红的珠牵银丝，未饮尽的酒洒了些来，落宽松的襕袍之中。

谢松棠握着瓷杯的手指了，明明只饮了一杯酒，脑中却有些眩。

可他仍是端坐着，面容沉静地接过她喝完的杯盏，在她专心看面前的舞蹈时，执壶为她将酒斟满。

苏汀湄之前就喝了些酒，此时有些上，被乐曲听得来了兴致，站起：“我也要去击鼓！”

可刚走了一步，就被谢松棠拽了胳膊，他握拳轻咳一声，然后朝她指了指。

苏汀湄一愣，看向铜镜才发现，自己刚才饮酒太过肆意，璞已经歪了，乌发散落来搭在鬓边，任谁都能看她是个女。

谢松棠世家大族，族中妹皆遵从家族规矩，一言一行都不能错。

面前这女郎手如此大方，必定也是于富贵人家，她既然扮作男来玩乐，肯定不想胡姬和乐师看她的份，更不能酒后失态。

所以他才提醒她，若要去击鼓，也该把自己重新装扮好，莫要在人前馅。

没想到苏汀湄直接将璞摘甩开，大方地女儿姿态：“是男或是女有什么要的，人生在世何必被这些束缚，男能的事，女为何就不能？”

此时她乌发被束成简单的发髻，月白襕袍的形清隽，脸颊上却似染了粉霞，笑容皎艳，有雌雄莫辨的，让谢松棠看得有些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