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5/5)

婢才收到三公回府的消息，才准备禀报……”

成安磕磕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大人脸忽地一变，无尽的秋夜寒意，似骤然侵染大人眸中，大人在夜中忽地停步，猛回首看向绛雪院方向，冷沉的面在刹那间似比秋霜夜更加幽冷。

阮婉娩犹坐在房中榻上时，听到房门前忽然响起了谢琰和谢殊的对话声。她心中一惊，不知要如何是好时，听他兄弟二人对话却是寻常，谢殊没有疯疯癫癫，故意说些引人遐想或是怪气的话，而谢琰也像才刚回来，他人才刚走到房门，就正撞见谢殊走了房门。

对他为何会从她房中走，谢殊给的理由还算合合理，合理到好像本来就是这般，并非是谢殊忽然意对她不轨，而是她险在院门前摔倒，谢殊才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才执意抱送她回房。回想起来，她在踏上院前石阶时，好像是脚微了，难谢殊真只是怕她跌摔了，是她先前误会谢殊了……

阮婉娩想了一瞬，就将张的心思放在了谢琰上，她听谢琰随即就接受了谢殊的说法，话中似也没有丝毫生疑，谢琰语气平常，甚至还请他二哥留喝杯茶，幸而谢殊没有顺着谢琰的话留，还算老实地离开了。

谢殊离开，谢琰走房中时，阮婉娩已起榻，站在了榻边，她想似平常一样，上前迎接回来的丈夫，问些他冷不冷、渴不渴的话，却像是挪不动步、开不了。

尽谢琰并未怀疑什么，尽今夜其实也未发生什么，但阮婉娩心中仍是沉甸甸的，对于是否要让谢琰对旧事知，她一直拿不定主意，有时被谢殊气急气狠了，她想就索撕开一切，有时又不忍，不忍谢琰颠覆他所以为的现实，从此要被她和谢殊的旧事折磨。

阮婉娩因心思沉重、不言不动时，她的丈夫已朝她走了过来，丈夫像平常回家一样，上前抱了抱她，问她些在家可有好好用饭的家常话。阮婉娩糊答了几句后，见谢琰从怀中拿一包包得严实的心，“还有乎气”，谢琰笑对她，“是我从香如斋买回来的，里面有你喜的莲酥，要不要吃一？”

阮婉娩不忍拂却丈夫好意，尽此刻一胃都没有，还是微笑着了。侍女将刚煮好的茶送来后，阮婉娩就和丈夫坐在窗，打开了他怀揣回来的那包心。然而将油纸一层层打开时，却见里面心碎了不少，尤其阮婉娩喜的莲酥，就无一块是完好无缺的。

阮婉娩见谢琰神一僵，连忙安他：“无妨，只是碎了些而已，味又没变。”但谢琰仍像是面有自责之，神也黯淡来，低：“是我没好……”他甚至抬手抓起油纸，像就要将这包碎心连纸一起给扔了，“……算了，不要吃了。”

阮婉娩连忙拦：“别扔，我想吃呢。”她拿起碎掉的小半块莲酥，边就着温茶品尝，边同谢琰说：“很好吃啊，味和咱们小时候吃的一样，这么多年过去，一都没变，你也尝尝看。”

见谢琰不动手，阮婉娩就将另小半块莲酥，递到了谢琰边，像小时候那样，叫他咬住了。阮婉娩笑对谢琰：“碎得正好一人一半，还省的我像从前那样，动手掰呢。”

谢琰像是因她的话，也想起从前两人一起在香如斋吃心的事，本来黯淡去的双眸，又浮起些微光。谢琰缓缓吃着那小半块莲酥，轻声说：“从前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在漠北的那七年，我将从前的所有事，翻来覆去地在心中忆想，像将每一件事都刻在了心中……可惜，只可惜将从前的事记得再清楚，我和你之间，到底还是空缺了整整七年……”

阮婉娩听得心中疼惜，像啜在中的茶都苦涩了几分。她心疼谢琰在漠北的那七年，心疼他那时无法回到故土，只能靠不断思念故土故人，来支撑他自己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