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5/5)

阮婉娩腹中孩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像是上苍在他最无望的时候，忽然又给了他某可能、一次机会，谢殊盼着阮婉娩平平安安地生这个孩，向来懒怠信奉神佛的他，在前几日夜里，甚至还为阮婉娩和她腹中的孩，亲手抄了半夜祈祷平安的经文。

最近这几日里，谢殊就只敢远远地看着阮婉娩，在她绛雪院散步的时候，悄悄地看一看她。然而就只这么远远看一看，实在难抑关切与相思，遂在今日回府，知晓阮婉娩要在祖母那里用晚饭时，谢殊就以给祖母请安的名义，也来到了清晖院。

自然如谢殊所料，祖母也留他在清晖院用晚饭，于是一家人的饭桌上，就只少了正在禁值卫的弟弟。陪祖母和阮婉娩用膳时，谢殊浑不似上次一起用饭时话里怪气，他今晚膳中说话规矩得很，神也规矩得很，务必不使阮婉娩到半不适。

本来见谢殊也来一同用饭，阮婉娩心中登时戒备万分，就像刺猬张竖起尖刺，随时准备应对谢殊的不轨。然而谢殊却安分得很，在用晚膳时，就只是同祖母说说家常话而已，不仅没对她说奇怪的话、奇怪的事，甚至连神也不怎么看她。

即使如此，阮婉娩仍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谢殊在桌上喝多了酒，发疯到连祖母都不顾忌了。然而谢殊却未饮酒，甚至在祖母让他喝杯酒、时，谢殊也没有立即接酒，而是抬眸朝她望了一，谢殊像是在等什么，在安静地等了须臾，笑婉拒了祖母递给他的酒。

在谢殊忽然抬眸朝她看来时，阮婉娩心中一，不知谢殊是何意思，只是就意识浮起戒备，直等看见谢殊拒酒时，阮婉娩才忽然想起来，之前谢殊曾对她说过，若无她的允许，他往后滴酒不沾。

阮婉娩半觉不到谢殊的贴，只是不禁在想起这事时，心中随即就浮起恼怒，为谢殊总是擅自事的。他擅自对她承诺，又擅自对她守诺，她明明什么也不需他，只要和他井不犯河就是了，她就只这一个要求，甚至可说是请求而已，可他却从不答应她这请求，而是围着这请求，搞他自己的样。

阮婉娩忍着心中的恼意，没有发作，只想着在陪祖母用完晚饭后，就回绛雪院，离谢殊远远的。然而晚饭用罢后，谢老夫人却要谢殊送她回去，即使阮婉娩婉拒，谢老夫人还是持，说顺而已，说夜里天黑，阿琰既不在，谢殊这当兄的，该护送她一段路程。

也就一段路程，阮婉娩便忍着。在回去绛雪院的路上，谢殊就跟在她旁，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她若步伐快些，他便快些，她若步伐慢些，他便慢些，像是她边一无声的影似的。

阮婉娩本还想甩掉谢殊，见甩不掉，索也就慢慢走了，她近来上总有挥之不去的倦累，若是走得快了，就会觉气接不上来。

时近秋，夏时园的繁之景，到这时节，已是落叶飘零、疏影萧瑟。阮婉娩沉默地同谢殊走过一树树枯枝败叶的影，微垂的目光在望着地上谢殊的影时，不禁想起了谢殊的疾。

此刻她边恼人的谢殊，在疾发作的时候，会痛得像变了一个人，阮婉娩想起谢殊会痛得蜷缩的，惨白的面和鬓边不断掉落的冷汗，想起他在被疾折磨到极时，会浑都无法自控地轻轻颤抖，就似风中枝随时飘零的枯叶。

谢殊疯闹她成亲之夜的那次，他在回去后，定自己也不好过，喝那样多酒，不疾发作才怪，但也是他自己活该。阮婉娩在心中恨恨地想时，又有些想问问谢殊近来疾发作的频率，从得到谢琰活着的消息后，她就对谢殊不闻不问，但想了一想，阮婉娩又暗暗地抑了这个念，没有开。

就已走到了绛雪院前，自然也没什么告别的话要说，阮婉娩就直接踩上院门前的石阶，准备。秋夜里有气，石阶因有气有些打，阮婉娩脚微一时，手臂就已被人攥住，半个也撞了实的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