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6)

话音未落，阮婉娩就又已哭倒在了谢老夫人怀中，似在哭她从前的愧悔，哭世事的无常，哭谢琰的“死而复生”，哭她之前在谢殊那里受到的欺辱与委屈。泪似在此刻怎么也不尽，但未来已显现明亮的曙光，只需等待即可，等待朝升起，等待她的丈夫归来。

的气息会灭那最后的火星，“……那天夜里呢……那天夜里，我并没有迫你……”

谢老夫人被忽然现在她面前的阮婉娩，给吓了一，在谢老夫人心里，婉娩应该和阿琰在黎州，阿琰在黎州官回不来，婉娩为了陪伴阿琰也去了黎州，这事，谢老夫人心里是有印象的，怎么婉娩突然就回来了，也没先写封信什么的？是要给她惊喜吗？那怎又哭得这样厉害？

但现在不同了，谢琰还活着，她哪里也不去，她就在谢家，等待谢琰的归来。阮婉娩在终于跑清晖院中，望见谢老夫人影的一瞬，立急切地扑近前去，扑了谢老夫人的怀中，着泪：“祖母，阿琰要回来了。”

“……我先回来的，再过些日，阿琰就回来了”，阮婉娩忍着泪，仰脸望着谢老夫人，哽咽着，“祖母，我和您一起，等待阿琰回来……”

离谢琰归家的日愈近，阮婉娩心中就越是忐忑，害怕自

却在弯|后，许久许久都无法站起，谢殊将那一张张信纸捡在手中，那一张张轻薄的信纸，像有着非凡的重量，沉坠得他直不起，他终是跌坐在了地上，被一张又一张的信纸包围着，在无边无际的沉寂中，疲惫地闭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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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日起，阮婉娩一心在谢家等待，她回到谢琰的绛雪院中居住，再不踏足竹里馆半步，每日里只会去往谢老夫人的清晖院。除了陪伴照顾谢老夫人、和谢老夫人一起等待外，阮婉娩每天都会在佛前为谢琰祈祷，祈祷谢琰的归家之路平平安安，路上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与风波。

因此前阮婉娩一直不知该走向哪条路，是去关外寻找谢琰的尸骨，是去松山为谢家守坟，还是就此了却残生、随谢琰而去，阮婉娩心中始终迷茫不定，也就一直没有去见谢老夫人或是晓霜等人，如果她决心离去甚至离开这人世间，又何必再与故人多相见，徒留牵绊，徒令故人对她放心不。

阮婉娩在离开竹里馆后，微定了定神，便将与谢殊有关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径往谢老夫人的清晖院跑去。一路上，柔弱的阮婉娩，几乎跑得上气不接气，缀在她角的泪珠，尽皆洒落在烈日奔跑的风中。

他应该……喜啊，阮婉娩终于等到的人，是他的亲弟弟，与他血脉相连的同胞兄弟竟还活着，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他应该喜……应该喜……谢殊终是垂无望等待的目光，不再凝看没有阮婉娩影的虚空，他缓缓弯|，去捡拾地上散落的信纸，拼命在心中想，弟弟活着，弟弟就要回来了，他应该兴，应该兴。

谢殊忽然了解那日在秋千架上，阮婉娩为何久地凝视着前的虚空，那时阮婉娩是在无望地等待一个人，就似他此时此刻。然而奇迹发生，阮婉娩的无望等待，竟终于有了尽，可是奇迹不肯眷顾他，他像是等不到了，像是这辈都无法等到阮婉娩的一次回眸。

他像是心都被寒冰冻凝，他再说不一句话，所有劝哄的、恳求的、威的，他一句也说不，也一句都没有用，他着的女心如铁，他只能睁睁地看她走远，看她在摆脱了他的束缚后，便急匆匆地离去，一直到她影完全消失在他视线，都没有回看他一，一次回都没有。

谢老夫人本就神志不清，这更是脑中懵懵的，只是意识就将阮婉娩搂在她怀中，边帮阮婉娩拭泪，边和蔼地问她为何要泪，问她怎么不见阿琰一起回来。

谢老夫人仍是不解阮婉娩为何哭得这样厉害，她劝不住阮婉娩的泪，只能尽力抚她疼的孙媳，一边轻轻地拍阮婉娩的后背、挲她的脸颊，一边温和慈地对她：“好，我和你一起在家里，等待阿琰回家来。”

心中残存的最后一希望，都被阮婉娩无切断，谢殊似陡然间被空了上的全力气，用力攥多时的手，终是无力地垂了去，空地垂在了他的边。

阮婉娩意识垂眸避开谢殊的目光，但在帘微低时又抬起来，正面直视着谢殊的双眸：“那晚我醉了，我神志不清，我……我将你……当成了谢琰……”见谢殊眸中微光急遽黯淡坠落，阮婉娩在微一顿后，却更加起心，冷冷地对谢殊说了一句谎话：“那晚，我本不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