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福安没言语，趴倒桌上装醉，闭假寐，袖浸酒气，沾染睫，刺得生疼，不由泪。

唐巧：“福安哥，尽吩咐便是。”

福安酒杯顿住问：“这是何意哩？”

福安不由汗倒竖，背脊森森，惊骇：“他竟有这等怪癖。”

魏贤：“你可知他这怪癖从何时起？”

魏贤不答，吃掉两盏酒，才：“那个儿乔云云，也实属不易。”

福安不动声：“我哪里得知，我当时还小哩。”

福安：“我有事央你去办，可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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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贤：“也是。那桩案，死了好些官儿，放好些官儿，京城那几日风惨淡，哭声连连，满街的白纸串钱儿。”

魏贤喃喃骂：“我最恨欺辱女人。早晓老骟驴如此，我当年救他个，你看着，总有一日，有一日，我要手刃他。”

福安作揖：“小的心里清楚。”

魏贤：“从那妇人起。妇人段窈窕、肤白胜雪，咙若箫，老骟驴残害她整晚儿，自那后，就了迷。”

福安呆呆问：“好死不如赖活，甚要死！”

福安赞：“你倒是忠仆，凭这一刀，当你爷爷供着不为过。那妇人为何要杀他？”

福安的酒杯，不慎倾倒，酒洒桌上，他用袖去拭。

福安定睛一看，竟是生药店的伙计，名唤唐巧，从前九爷巡铺时，两人有过几面之缘。福安心大喜，不及多说，只问：“你现可有空？”唐巧称有。

直至二更天儿，筵席才散，萧肃康的轿抬，福安同魏贤告别，跟轿而行，但见：三市六街无客走，一天星斗夜光晴。到路，萧肃康命停轿，召福安到跟前，命他附耳过来，低声问：“怡院你可熟？”

爷？”

福安：“她哪里不易，公王孙手心捧着，生活奢靡，骄傲放纵，由得你我来同她。”

福安：“你吃醉了，尽说浑话。”

福安指了渐消失的

魏贤冷笑：“老骟驴上手段折磨她，越凌越快活。”

萧肃康：“甚好！你去找乔云云，我有个别院，僻静无人知，可愿往那陪我吃酒。看她怎地说，她若肯了，你把这张银票递她，由她随意定时辰。”福安接过银票。

魏贤趁酒：“我哄你甚！你可知十三年前，有一桩灯油贪墨案？”

魏贤：“不过表面风光，老骟驴请她过府几趟，夜宿于此，凄绝惨叫，未曾停过，每趟带一伤走。”

萧肃康命起轿。福安目送远去，晓得他支开自己，必有去，心正急躁，忽一人肩而过，又回看他，索迳来见礼，笑：“福安哥，许多日不见哩。”

魏贤：“妇人的丈夫官，因灯油案斩了，来找魏公公寻仇，不曾想，仇没寻，反被生擒，魏公公审她一夜，翌日将她放了，回去就上吊死了。”

福安：“这和魏公公与你，有甚么系。”

福安：“我怎会知哩！”

魏贤：“大有系。那日我跟轿，路过观音庙，人多走不动，一妇人兜篮卖香糕，老骟驴嘴馋，我叫她近前，付钱买了两块，她揭开罩布，取糕时，忽一把短刀，朝老骟驴就刺，我挡前，替他挨那一刀，否则此刻，他早转世超生去了。”

福安回：“小的从前常随九爷去，几个院儿，几层阶儿，几门儿，几个儿，无所不知，无小的不熟。”

魏贤：“我不是他爷爷，他也要当我爷爷敬。”

萧肃康：“你去那，勿要被人瞧见，勿要同府里人说，若有半毫外，你这条小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