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乔云云打个呵欠：“我实在累极，你走罢，我想歇了。”

萧云彰：“你油铺经营的好，实力雄厚，定会成为县衙的铺买办，承担茶油灯油的采购及运送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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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珀拍他肩膀，笑：“你厉害。”

冯十八：“爷当初的待，这八年间，属不敢掉以轻心。”

萧云彰：“十三年前的灯油案，皇帝震怒，旨寺庙中的明灯，禁用山茶油灯油，换成桐油替代。现今皇帝年老多病，每况愈，太常往寺庙祈福，有桐油不亮、烟多、味重及易灭，为显心诚，有意重新换用山茶油灯油。礼及官监，亦上书表奏，施行指日可待。”

萧云彰、陈珀及萧乾，随冯十八到后房，丫环捧来，伺候洗漱，再围桌而坐，酒饭摆的满当，酒是金华酒，吃了几盏后，萧云彰微笑：“我来时，沿街看你已开十家铺面，甚是心悦。”

第59章

冯十八激动：“爷这八年杳无消息，我还以为，把我忘了。”

魏寅心绪繁杂，未再多说，起离去，乔云云待他走了，才蹙眉解衣，脱到仅余肚兜，持镜来照，浑皆是鞭伤，血痕累累，难以忍睹，不在话。

这日一早，他带随来旺，一门，走了里把多路，来到街市菜，有猎在卖野，他挑了只重的，猎放血，见个乡人，挎一篮猴菌来卖，沾带土，甚是新鲜，给了五钱，连篮一起要了。猎也把野拾掇好了，正好可烹一野炖菌。

乔云云低声：“你护得我一时，护不了一世。我倦了这日，若能早些结束，我甚么都愿意的。”

陈珀：“忘记谁，也不能忘了你。”冯十八嘿嘿笑了。

魏寅：“我不能拿你以犯险。”

魏寅：“不可轻贱自己，我会护你周全。”

他则搬条凳，坐在铺面外，一坐便坐半日，晌午只吃了两个馒，继续坐，有相熟镇民好奇相问，他也不说，直到日落西沉，但见两辆乌漆车，蹄声达达近至，停住。他忙起相迎，车上来三人，他作揖寒暄，命来旺等几提拿行李，来旺悄睃那三人，为首者大清俊，气宇不凡，听掌柜唤他萧爷。

魏寅心如明镜，沉脸，沉默不语，半晌后，乔云云忽然笑：“当初家中遭难，爹爹问斩，我被发卖馆，清白早失，岂会因再遇见你，又变回贞节烈女？”

冯十八问：“我要甚么？”

又往鱼行，挑一尾大鱼，用柳条穿腮，沉甸甸拎着。又买了五块豆腐、一捆银丝面、和些蔬菜，路过馒店，看见腾腾冒烟气的蒸笼，刚蒸好酒酿大馒，他买二十个，来旺腾不手，他自拿着，又买了雪片糕、桔糕、烤饼之类，实在没手拿，才算罢，回到家，命厨役，野，先炖起来，再加菌，慢慢煨烂。

冯十八回：“我若说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冯十八：“我日日夜夜盼这一天到来。”

萧云彰吃酒，继续：“十三年前，因受灯油案牵连，常山百里山茶树被收归，设置官营，由皇帝指派宦官，及工、官员合营，因山茶油用量锐减，再不被重视，树农被夺茶园，亦生愤懈怠，不曾好生养植，茶树毁损大，每年能得百斤已不易，而耗费之资，却是从前百倍不止。后朝廷终于撤了官营，还树与民，无奈茶树所剩无几，树农只得洒，重新栽，需八年，才能结榨油茶果，如今期满，又要重用茶油灯油，见的暴利可图，而那些意贪污腐败，牟取私利者，必已开始筹谋策划，这便是我等候多年的时机，十三年前未被揪的那个官儿，或那些官儿，若他或他们还在，必会脚，现原形。”

魏寅还待说，她打断：“他个官家（太监），无的，还能把我怎地，随他再玩，也不过如此。他说日后请宴，还会抬我去，至少又多了一条路。”

且说常山县冯家镇，有一个油，八年前来到镇上，他自称冯十八，开了家同名的油坊，专事生产灯油，原料多用胡麻油和桐油，因他手艺超，窨清的油净，渣滓少，价格又实惠，官府、富、青楼及寺庙，多愿意用他的灯油，是而越开越红火，铺面由当初的一间，开成了现在的十间，他又乐善好施，平易近人，颇受尊重。

陈珀问：“可成了常山县最大的油？”

萧云彰：“此次我来，你的日，将再不如昨那般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