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3/3)

萧肃康朝萧旻：“他便是你大伯，还不磕。”萧旻连忙跪磕，暗忖原以为又是祖母骗人伎俩，却原来真的。

福觉皱眉：“我早说过，我的份秘而不宣，怎地又让他知晓？”

萧肃康：“非我所为！母亲讲与他的。”

福觉问为何。萧肃康：“他曾与林光之女订亲，如今年已及笄，特带嫁状前来婚。”

福觉打断问：“可是受灯油案牵连，被贬为外官的林詹事？”

萧肃康：“正是！太气数已尽，林詹事无翻可机，我权衡利弊，悔弃这门婚事，林小转嫁萧云彰。这厮便疯了，六亲不认，要死要活，好说歹说俱油盐不，母亲无法，只得说你的过往，以警顽心。”

萧旻作揖：“大伯中人，为那女娘遁空门，自此半生佛法，我着实钦佩！”

福觉吃茶，淡：“为发光纸上钻，不能透几多难？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瞒。”

萧旻问：“这是何意？”

福觉：“你以为对的事，撞南墙也不愿回，只有自己顿悟了，方才知自己多可笑。我之行为，亦对亦错，对你无助，反误你判断，是而不必钦佩我。”

萧旻：“我确也有空门之想。”

萧肃康气怔：“你是想要你祖母的命。”

福觉也：“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你若有志，不向佛祖所行行，自走自路去。”萧旻不吭声。

福觉问萧肃康：“那个萧云彰，还在府里？”

萧肃康：“他弃文从商，这些年倒是风声起，府中渐显衰败之相，能才寥寥，俱是混吃等死的货，如今开销用度，还需靠他救济。”

福觉冷笑：“那是个不安份的主，与虎谋，焉能白得其利。”又：“我听闻他尚在暗查当年真相，不可大意。”

萧肃康：“放心，我自留有后路。”还待要说，忽听院外吵吵闹闹，听脚步喧杂，似来多人。一个年轻和尚来，禀报：“锦衣卫千魏大人求见。”

福觉沉：“如是求见，何必带这许多人来，显然来者不善。”

萧肃康沉声：“慌甚么，不过是个千，我来与他理论。”

福觉：“蚍蜉能撼大树，不可小觑。你莫来，我自见他。”

看向萧旻，诫训：“府中形你应清楚，能用大才者，也唯有你了，如何光耀门楣，再现繁华盛景，才该是你心之所想，儿女，终归少年一段风事，新鲜过后，沉寂于梦幻空。”语毕，即命年轻和尚，带萧肃康、萧旻从后门离开。

他自起理袍，走到门首，唱诺后问：“不知魏大人为何事而来？”

魏寅还礼：“今辰有位行商来告，在怡院，撞见方丈从个儿房离开，影响甚是恶劣，皇上大怒，命我等缉你讯问。”

福觉：“加之罪，何患无辞。白塔寺乃皇家庙宇，今又是浴佛节，能否等到明日，天亮我自会去镇抚司接受盘问。”

魏寅想想：“也罢，我留一两人在此守候。”福觉谢过，仍回院中打坐念经，不受打扰。

福安回到偏殿，萧书问：“你去小解，怎这般时辰？可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