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想，左右躲不过去，倒不如来痛快领受，一了百了。”

萧肃康心底想，萧贵这蠢材，未有这才半伶俐。表面不显，只笑：“我不过念从前主仆之谊，敷衍他两句，怎当的了真。我行事，素来奖惩分明，你又未犯错，打你作甚！”

福安大喜，跪两拜，千恩万谢。

萧肃康说：“你起来，穿好衣裳，我有话问你。”

福安连忙站起，整理妥当后，问：“大爷请说。”

萧肃康问：“你伺候九爷多久了？”

福安回：“九爷府前，小的便跟在边伺候，后九爷经商，一家家开铺，南来北往谈生意，杯盏应酬间，倒也不背小的，小的也曾在里穿针引线，跑跑、算算账，见了些世面。”

萧肃康饶有兴味：“你这般能耐，我考考你。”

福安：“大爷请考。”

萧肃康问：“在江南苏州，可有位姓庄的掌柜，专甜酒生意？”

福安想想：“姓庄的，小的不记得，但小的知晓，有位姓张、名唤茂盛的掌柜，和九爷有来往，他在苏州开名酒铺，专卖豆酒、细烧酒、三白酒、雄黄酒、麻姑酒，酒，还有金华老酒，若说甜酒，张掌柜会随节令时，酿些蔷薇、桂、荷、，茉莉等，颇受苏州女人喜。”

萧肃康未及多话，薛京隔帘禀报：“夫人来了。”

萧肃康：“领她来。”朝福安：“你去罢，在我老实当差，日后有你好。”

福安叠声称谢，去时，斜睃见薛京领李氏来，他退到棉帘外，半蹲俯首足靴，竖耳细听，隐隐听李氏说，哪成想她就死了。

帘猛得一掀，薛京问：“你还不走？”

福安起：“这就走了。”后暂且不表。

话说光迅速，转十五元宵至，府中男丁乘车坐轿，往灯市去了，老太太则请众女眷至厅，听戏赏灯。

林婵带了刘妈，小眉前往，游廊屋檐挂满灯，走厅里，大梁、窗棂、抱、屏风、桌面、椅凳更是挂、吊、悬、、立满各式各灯，一盏一盏，彩绘描摹，光影朦胧，活灵活现。

林婵仍和老太太、李氏等坐一席，摆上糕香茶，绮雯、雪鸾、青樱等丫站旁伺候，戏听半途，一六七岁小儿，满脸是汗跑来，问李氏：“母亲，我大哥在哪？府里遍寻不见。”

李氏：“旻哥儿逛灯市去了，没带你去？”

那小儿一跺脚，胀红脸：“大哥又戏耍我。”众人皆抿嘴笑。

绮雯凑近林婵，小声：“这是远哥儿，今年七岁。”林婵看他个壮实，比年纪显得大些。

老太太拉萧远到前，搂怀里，笑：“我的亲孙儿，这满屋的灯，不够你看？台上唱的戏，不够你听？十几碟糕，不够你吃？不比那人挤人的灯市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