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3/5)

里，一是国。太松了会失去张力，太了会断。要在中间找到那个刚好能发声音的绷度。”

凡也盯着那番茄酱画的线，看了很久。然后他抬，睛里有瑶瑶从未见过的神——不是兴奋，不是玩笑，是刻的共鸣。

“弦，”他重复，“好名字。”

他把自己的薯条也蘸了番茄酱，在旁边画了另一条线，和瑶瑶的平行。

“那这就是另一弦，”他说，“两个人，两弦。有时候平行，有时候叉。但都在同一张琴上。”

瑶瑶看着那两条红的线。它们在白的托盘上显得刺目，像某宣言，或预言。

“吃完了吗？”凡也突然问，“吃完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凡也带她去的地方是工程学院楼的天台。

需要刷卡，但凡也的工程系学生证有权限。电梯缓慢上升，铁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瑶瑶看着楼层数字动：3，4，5......最后停在8。

门开了，冷风来。天台风很大，把瑶瑶的发得飞。她跟着凡也走去，前豁然开朗。

这是整个校园的最。脚是红砖建筑群，像积木一样排列整齐。远是秋天的田野，金黄的玉米地已经收割，褐的土地，像大的伤疤。更远是树林，枫树和橡树红黄错，像打翻的颜料盘。天空是清澈的蓝，没有一丝云，光毫无遮挡地倾泻来，但在，风把温度都带走了。

“怎么样？”凡也站在栏杆边，双手在仔袋里，风鼓了他的外，像帆。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瑶瑶走到他边，手抓着冰冷的铁栏杆。

“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工程图怎么都画不好，半夜跑上来风，”凡也说，“结果看到日，觉得特别，就经常来。后来发现这儿是看校园全景最好的地方。”

确实。从这里看去，校园变得渺小而规整。图书馆的玻璃穹反着光，像一颗大的钻石。钟楼的指针指向三四十五。草坪上零星躺着学生，像散落的棋。一切都显得安静、有序，与考试周的疯狂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那边，”凡也指向西侧，“那个灰的建筑是育馆。我之前在那里打过工，负责清洁更衣室。你知男生更衣室有多臭吗？像一千双没洗的袜发酵了一百年。”

瑶瑶笑了：“那为什么还？”

“赚钱啊，”凡也说得简单，“虽然家里给的生活费够，但我想自己赚。买相机，旅行，吃好吃的。而且力活有个好——不用动脑，完就忘，很适合减压。”

风把他的发得更，有几缕贴在前额，像黑的草。瑶瑶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把发拨开，但手在袋里握了，没动。

“你打什么工？”凡也问。

“我在图书馆通，”瑶瑶说，“很轻松，就是借书还书，整理书架。有时候能遇到有意思的书，顺便翻翻。”

“那很好啊，适合你。”

“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