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秘密(2/2)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任何绪，却让应愿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微不足的松懈，她拉开椅，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来，依旧低着，只敢盯着自己面前那只净的白瓷碗。

餐厅里，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周歧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他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报纸，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清晨的熹光从大的落地窗斜来，在他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歧终于将视线转向她，他没有说“不麻烦”。

“谢谢……谢谢您，爸爸……”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总是……给您添麻烦。”

是激，是依赖，也是一她自己都还未曾察觉的眷恋。

男人的目光在她现的那一刻，便从窗外收了回来，平静无波地落在了她的上，那目光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锐利的审视，而是多了一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在乎，仿佛穿透了她上这件崭新的裙，看到了她此刻正激烈动的心脏，和衣柜最那个狼狈的秘密。

“不算麻烦。”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片令人窒息的静谧压垮时，男人平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应愿低着，不敢再看他，脚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无措地蹭了蹭，最终还是挪到了餐桌旁，用蚊蚋般的声音，挤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餐桌上的气氛陷了一莫名的沉默，张妈为两人布好早餐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空旷的餐厅里只剩刀叉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应愿的心得飞快，她甚至不敢抬去看对面那个男人，只觉得他上那势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场，混合着昨夜那份难言的温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让她无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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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一气，轻迈着步走了那宽阔的楼梯。

周歧正用餐巾拭着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手边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上，用一理公事般的、不带任何绪的吻，继续说，“个季度的款项会提前一个月拨过去，院里如果还有其他件设施需要更新换代，列个清单来，直接报给我的助理就行。”

周歧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副羞赧得快要将自己埋地里的模样，那双邃的眸里，漾开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脸颊意识又烧了起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廓冷的侧脸，看着他那微抿着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温和的线，那双刚刚还因为羞耻和心虚而光泛滥的眸里，此刻慢慢地蓄满了另一更加明亮的绪。

眸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慌。

“坐吃饭。”

应愿的脚步顿住了。

然而，正是这不动声的、包裹在公事外壳的贴，像一最温柔的，瞬间冲散了应愿心中所有的不安。

这声称呼，在经历了昨夜那番禁忌的亲密之后，变得无比。

“孤儿院那边，我已经让助理跟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平淡得像是在和妻代自己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爸……爸爸……早上好。”

他只是用一极其平淡的、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吻，纠正了她的话。

应愿猛地一怔，意识地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