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池舜隐在人群中，他望着台上那抹白衣, 听着赤连湛这番话，只觉眶发，一酸涩的绪涌上心。

“本尊座唯一弟，弱冠之年便已臻化神之境，符箓阵法无所不通，剑术更是登峰造极，凭一己之力撑起天启宗半江山。你这微末行，连他当年的衣角都及不上，也提‘拜师’二字？”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收场时，原本转想走的池舜脚步一顿，并非他不想走，而是有一力量将他拦住，寸步难行。

潭攥了衣袖, 指尖掐掌心, 努力克制着才没让哽咽声溢咙。

第95章 重逢

鹤年站在老队列里, 微微颤抖，眶泛红。

天枢神剑族的名，火属天灵的天赋，在赤连湛那句“连他当年的衣角都及不上”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少年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赤连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嘲：“重振天启宗？”

他们何尝不知，赤连湛中的弟，便是池舜。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

台上的众人一齐看过去，鹤年明显怔愣了一瞬，这人样貌虽与池舜差之千里，可那劲与狡黠简直同池舜一模一样！

他缓缓站起，衣襟被风得猎猎作响，周的剑意骤然升腾，却不是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沉郁的、化不开的哀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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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五灵的“废柴”，生生凭着一己之力，走到化神之境，成为天启宗百年难遇的奇才；那个总是眯着笑，看似慵懒散漫，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撑起一片天的少年；那个陨落在秘境之中，让赤连湛从此枯槁了心神的弟。

他想起池舜生前的模样，那人总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说“鹤兄，山吃酒去”, 心便像是被钝反复碾压, 疼得不过气。

“你如今年纪不过筑基门，也敢妄自拜本尊为师？”赤连湛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漫过喧嚣的演武场，

少年脸霎时惨白如纸，方才那桀骜不驯的气焰，被赤连湛寥寥数语碾得粉碎。

此时，那少年终于回过神，脸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却仍不肯彻底认输，咬着牙：“逝者已逝……剑尊何必执着于过往？晚辈自知不及池舜师兄，却也愿以一腔血, 追随剑尊左右，重振天启宗！”

他显赫，自小便是天之骄，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当即涨红了脸，梗着脖：“剑尊此言差矣！晚辈乃是火属天灵，剑天赋更是百年难遇，将来定能……”

其他与池舜有过集的，也都纷纷惋惜之, 天启宗池舜，这几个字在天启宗众人听来如雷贯耳。

一瞬，赤连湛的视线便直直过来，众人意识退散开来，于是乎，池舜就这么赤地被众人凝视住。

赤连湛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往后，天枢神剑族之人，永不得踏天启宗地界半步。”

他压心的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闲散的笑，拱手：“晚辈三也，见过珏尘剑尊，晚辈不过一介游历散修，剑尊阁何故阻拦？”

演武场上静得落针可闻，连风掠过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一无形的力量裹挟着那少年，将他狠狠掀了演武场。

她还记得, 若非池舜当年醒, 她恐怕还不知要迷失多久，如今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却连报恩都不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来。

“三也？”赤连湛低声重复，眸更，“好名字。”

池舜心一，他能受到赤连湛目光中的炽，那近乎偏执的确认，让他浑汗倒竖。

少年脸惨白，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连带爬地逃离了。

一众老垂首而立，无人敢抬去看赤连湛的神，只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与悲恸，几乎要将人溺毙。

顾期洲微微抬看向赤连湛，自池舜故去，对方今日说的话恐足以抵过数十年。

“天启宗的荣光，从来不是靠什么天灵，不是靠什么名门望族，而是靠那些脚踏实地、以心证的人。”赤连湛的目光扫过演武场，扫过那些年轻的面孔，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在提及池舜二字之时，对方毫不吝啬的赞简直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