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3/4)

存，不为桀亡，但天和人治难以区分。尧舜顺应天时，夏桀滥用民力，昏君到底祸害百姓。”

唐太宗通读杜诗，难忍泪，只攥李治的手：“无论兴亡，苦的还是百姓。唯愿大唐此后君主修君心，安民意……誓不忘今日震。”

唐朝盛大至此，诗文传达的却是王朝如何衰亡，甚至是无可逃脱的必然衰亡。

许多朝代之人都屏息以对，在他们看来，哪怕中间现过女帝代唐之事，大唐的前半段也堪称完，玄武门在政治上更是难得的简练面。试问谁不想像唐太宗般，虽有杀兄父的行为，却调理个贞观之治，称千古之君？

可安史之凌空砍，将如此庞大的时代拦腰斩断，就算不是唐人也嗟叹。

桑弘羊：“想必节度使大到一定地步，现藩镇割据，方有后来五代十国武人政的局面。唐太宗以武定天，唐却从中段就衰亡，落得草率收场，何止后人，我都有些不忍。”

天支颐摇：“汉以亡，也算不得好事。”

【杜甫从神魂中朽绿的亡者面上草，李白在后人中却永远象征豪杰与明月。今人戏谑他从未老去，但谪仙也写过“白发如霜草”的句，千里江陵一日还是在战中被放得赦，行路也难到要叩问青天。

非常奇怪，世人望他的醉和剑，想象过无数文采风，胡姬酒琥珀光，五千金裘，落在真实红尘中，仙人却也不得志，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唐朝落寞的士形象集中于王朝风化最盛的才，在君王手中只作为被欣赏，离开朝廷又卷政治浪，最后年迈时再呈诗他人，“愿雪会稽耻，将期报恩荣”，他还是想提剑赴沙场。

但火光烧至最后，也只留余烬啦。】

年迈的李白梦，与年轻的杜甫对视，颇觉新奇。

世人以为他们一个从未老去，一个从未年轻，但既然同证过王朝由盛年至衰颓，最能代表它的诗人自然也会走完完整的人生路程。

杜甫刚结识李白，正有会当凌绝之心，问新友：“天幕所言安史之，白兄皆已经历，我知大势人力不能阻，仍勉力而为，君以为何如？”

仙人鬓发如霜，他是一把明千秋的剑，曾以为要断明月抛碧血，却在唐的风华中无奈置。后来赐金放还游山，只在酒中唱举杯消愁愁更愁，可天音再提及，他恍然仍觉自己是登青云的剑客。

于是他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友人笑：“有何不可？”

【在某些说法中，李白醉中捞月而死，杜甫饿极酒而亡，都属故事，笃信者却多。人们信这样的故事，如同相信大众印象里诗仙与诗圣分别代表的王朝特质，困顿哀苦，或浪漫如斯。

诗文映照它的王朝，也映照它的盛衰，以另一形态的史笔存在。】

秦王破阵乐又响起，云渐去，换朗月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