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节(3/3)

凌无非不以为然，吐了吐又缩回车厢里。

车一路疾行，经过好几个市镇，终于到了光州。

四岁孩心思野，一路都扒在窗边，探半个往外看。王瀚尘每每瞧见，都要呵斥一声，让这熊孩把脑袋缩回去。

“王叔，是不是那？”凌无非这一次不肯再坐回车里去，而是扒着窗，指着不远的一间大宅门牌匾，问。

牌匾之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字“钧天阁”。

凌无非年纪尚小，认不全字，只认得中间那个“天”字。

“你倒认得来。”王瀚尘驱车来到大门前停，转过去，笑呵呵对他，“不错。平日看你读书总逃学，怕是要成白字先生，往后可得多用用功。”

“知了知了。”凌无非见车停，直接一个跟斗从车里翻来，车。

他虽调，基本的礼数倒还知，也不往院里闯，只是远远探去看，只瞧见凌皓风与一名他从没见过的女站在前厅里。

一个与他年纪相当的女孩，面朝那个女，恭恭敬敬跪去。

女孩旁，还站了一个女人，一青白衣衫，清冷萧肃，衣袂翩然，好似仙人。

“星遥替娘亲谢过恩人。”女孩嗓音虽然稚，却清脆明朗，如日光照亮山泉，发璀璨夺目的光，“义母患病多年，如今已卧床不起，星遥只能替她谢过二位，为我娘昭雪之恩。”

“快起来。”白落英连忙上前，将沈星遥扶起，一脸慈地看着她的脸，柔声说，“这些年来你背着污名，定也受了不少苦。可怜的孩……”

“白掌门……”

“叫我掌门多见外，”白落英，“我与你娘一见如故，虽只有一面之缘，分也不算浅，你如何唤你唐姨娘，便如何唤我吧。”

“白姨。”沈星遥从小便被沈月君带去雪山，不与外界接，全然没有寻常小孩的认生和拘谨，这一声，也叫得十分脆。

“哎——”白落英喜上眉梢，瞧着沈星遥一双汪汪的睛，越瞧越是喜，又在怀中搂了好一会儿才舍得松开。

凌无非站在门前，看着这些客的来往，傻笑了半天，直到被王瀚尘弹了脑门，方回过味来。他抱着脑袋走在王瀚尘旁，跟着负责接引的守卫往里走，中仍旧充满好奇，一不留神被门槛绊倒，一连好几个趔趄，才摇摇晃晃站稳。

前厅里的几人听见这动静，纷纷朝门望来。

沈星遥也回过了。

末夏初，光灿烂，落在男孩的上，璀璨的光华，也如碎星一般，洒在女孩底。

沈星遥好奇朝前跑了几步，一手扶着门框，朝凌无非望来。

凌无非的目光对上她的眸，不知怎的便拘谨起来，直了。

“这哪来的傻小？”白落英盯着凌无非看了许久，忽然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