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2/3)

“这样也好。”宋翊忽然开，平静望着凌无非，“毕竟琼山派多年不问世事。要寻这些线索，你亲自去，反而容易些。”

若就这样到了地，与沈星遥重逢，她可还能认自己？

他沉默半晌，忽然开：“我想去找她。”

凌无非的神，始终没有波澜。

这日他靠在门边，扭看向窗外，恍恍惚惚，突然发现一张桌脚躺着一面镜——这镜是当初李迟迟被迫成婚次日，拿剑追砍他时挑落在角落里的，一直被人遗忘，直到今日才被他发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终于让所有人心的大石，慢慢放。

坐在他对面的秦秋寒，神仍旧凝重，定定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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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秋寒几乎时时刻刻都陪在他边，从不开说话，也从不搅扰他的失神，只是静静坐着。

凌无非低看了一襁褓里的孩。

“是白掌门告诉你的吗？”苏采薇问。

门外院之中，光正好，万顷无云。

他静静看着镜里的自己，两颊削瘦，几乎凹陷去。蓬垢面，角腮边已生密的胡茬，颓废狼狈，陌生至极。

“是女孩还是男孩？”凌无非问。

凌无非不再把自己关在房中，闲暇时候，总会来到院里，怅惘远望天空，看云飞渡，飞鸟掠过，一看便是一整天。

“不是，”凌无非摇，“朔光他们几个闲谈，我无意听到。”

苏采薇与宋翊二人，有时也会带着孩来看他，设法引开他的注意，让他不再沉浸在胡思想中。

初生婴孩，纯真无瑕，不被世俗所染，笑容天真无邪。

恩师、同门、母亲、随侍，所有熟悉与不熟悉之人，恩或所辜负之人，都在等着他。

又过了半年，这况稍有好转。他偶尔也会主动开，说些边看得到的事，闲谈几句，又忽然停，望着不知名的角落继续发呆。

凌无非略一颔首：“像你多些。”

旁观人等，均闭住呼，看着他安安静静地从苏采薇旁走过，来到石桌前坐。

凌无非收拾一番形容，换上净衣裳，重新推门走屋外的那一刻，所有守在院中的人都回过来。

苏采薇从宋翊怀中接过婴儿，错愕朝他走来：“师兄……”

“这些日，让你们担心了。”凌无非中毫无波澜，心已如止。

这日师徒几人同坐院里，凌无非看了看躺在摇椅里的苏清扬，忽然开问：“听说，这一年多来，琼山派一直在找星遥的落？”

没人知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开问他。这似乎成了钧天阁这一方院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埋在他心底的那伤疤，无一人敢揭。

旁一众人闻言，皆闭不言，面面相觑。

“是个女儿，”苏采薇欣笑，“她叫苏清扬。”

这一年来，大家都小心翼翼盯着凌无非，生怕他寻短见，可如今，他提要去找人，便是彻底脱离了大家的视线。本就未完全走伤痛，谁都不敢保证他会什么。偏偏他武功奇，困又困不住，若行阻拦，结果显而易见。

“是有这么回事，毕竟没有亲看到，谁都不会放弃。”苏采薇每说一个字都十分小心，留意着他的动静。

众人惊奇望向宋翊。谁都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由他说来。

凌无非目光躲闪，低走院中。

三餐米。他的生活，如同行尸走，吃了便睡，睡了便吃，虽还是日渐消瘦去，却并未再轻生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