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3/3)

底无尽的担忧都藏起，不住重复着同样的话，试图让他听明白。

“我了伤害她的事，亏欠那么多，还没来得及弥补……”凌无非动着低去，光斑照着他颓丧的影，投在地面，被窗槅分割成零散的一块块，就像他的心，也被这样分割开来，每一寸都鲜血淋漓。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双臂无力垂，将脸埋臂弯，两肩忽地搐，喃喃发声：“去……”

秦秋寒微微蹙眉，却不忍挪步。

“去……去……”凌无非的气，并非命令或是呼喊，更像是苦苦哀求。

秦秋寒沉默良久，暗自在心底叹了气，轻轻拍着他的肩：“好，我去。师父就在门外，你若想找人说话，直接唤我便是。”

凌无非不住，脸仍旧埋在臂弯里，不敢抬望他。

秦秋寒两肩微颓，缓慢走屋，合上房门之前，稍稍犹豫了片刻，方将门扇推上，转走院中，却见宋翊与苏采薇二人立在不远，中充满担忧。

中正是艳天，一片晴好，香鸟鸣相伴，本该是令人松快愉悦的气候。可所有人的脸都十分沉重，仿佛装了千斤心事。

三人相顾无言，走到院中石桌旁坐。苏采薇两手托腮，远远看了一房门，黯然失：“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些七八糟的事折磨成这样……要是星遥能看见，一定也不忍心。”

“你怀有，不可太过悲伤，”秦秋寒，“莫动了胎气。”

苏采薇咬了咬，默默。

“我留在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宋翊轻抚她发间，柔声劝，“放心。”

他神定温柔，让苏采薇忐忑不安的心也稍稍放些许，由他搀扶起，走到院外，与等在一旁的宁缨一同走远。

宋翊回转石桌旁，正看见秦秋寒抬望天，满目怅然。

“当年凌兄把他给我时，曾对我嘱咐，说这孩负重担，需得教会他以一清名立于浊世，坦坦。可也正是因为这清正之气，令他与这世格格不，受挫。”说着，他重重叹了气，，“是我有负凌兄所托，忘了教他如何在这人心沉浮里屈伸；忘了告诉他，他这般赤诚，终将被天地辜负，须得心智韧，才能过难关。”

“您不要自责，您的，已经够多了。”宋翊坐，劝他，“事突然，谁都没能预料到会是如此。若您也撑不住，还有谁能陪他走去？”

秦秋寒闻言，一哽，波发颤动。

“其实，我大概能够明白他在想什么，”宋翊叹，“我也曾一无所有，也曾对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心灰意冷。若没有采薇，我的境遇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秦秋寒闻言，微微一愣。

接来的几日，秦秋寒也一如既往陪着这苦命的徒儿。他若抗拒，便守在门外，若不言拦阻，便会屋，不他说不说话，都会在房里呆上一整日，静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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