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2/3)

“我不是在害他们，我是在帮他们，是南柯木要他们的命，作为这里一切的代价。”提灯者手里的朱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它背对着伏明夏，远远看去，就像是个没有脸的人一般，“我并没有欺骗他们，他们想走，随时都能走，所有人都是自愿留的，这里对他们而言，是最后的净土，也是最幸福的地方，你们就一定要摧毁他们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去吗？”

“杀了我，毁掉南柯木，对你们有什么好？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对付你们，是你们自己非要来，还赖着不走，还有那个剑修，那个疯，那——”

它只提南柯木的好，却绝不提它带来的害。

“真境不是幻境，它和真实的世界毫无区别，所有人都可以过的很幸福，但在外面，只有无尽的痛苦，贫穷，偏见，疾病，还有无法控制的生离死别，如果你们毁掉这里，那些你们想拯救的人，会被你们“杀死”，即便是醒来了，他们在外面未必能活得去，甚至可能是——生不如死。”

伏明夏却并不动摇：“这不是希望，这是伪装成希望的毒药。”

有这样一个地方，如今还只是数十人，数百人失踪，它真有那么好心，愿意用南柯木免费帮所有人编织梦吗？

如今它还不能完全掌握南柯木，又过分小心谨慎，所以才如此低调，等它结金丹，又有南柯木在手，届时这场梦只会越编越大，越来越恐怖。

伏明夏淡淡开：“如今真境中只不过寥寥数十上百人，自然人人有所得，等到上千，上万人之后呢？人的贪念是无穷尽的，只有一个人想要权势，想要官位吗？若是有人的。念是想要杀人，想要犯法呢？若是有人互相之间发生冲突，都想要彼此去死呢？”

它的声音变成了一个稚小女孩的声音，态度也化来，“我明白了……是我误会了你们，但是，你们或许也误会了我，我听过你的名字，伏羲山的明夏神女，墟州城早有你的大名，所以，我才会单独现与你一谈。你和那些打着降妖除天大义的名号，实则是想用我们妖来修炼，大自己的伪善修士们不同，你是懂得明辨是非善恶的。”

它给问住了。

提灯者：“……”

“你们毁掉这儿，那些不愿意醒来的人，就会真的死去，他们连最后幻想一般的一生都不能拥有，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这是它的诡辩。

每一句话都回在它接不去的地方。

提灯者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但瞬间，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破防太过明显，便立刻收起绪，恢复之前的态度，主打就是一个收放自如。

“你们修士不是最讲究因果孽债吗？这些人若是被死了，他们的债，便全算在你们上。”

伏明夏：“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是你们不想放过我！还是说，你其实和传闻并不一样，你也和那些贪婪的修士没有分别，都想从我手中得到这件宝贝，得到南柯木！”

“我让你真境，并非是为了害你，而是要你看清我所的一切。”

一个所求皆有所得的世界吗？

它也在窃取这些境之人的神魂血来大自己。

前面装了一波到这里整段垮掉，既没有把这个小姑娘吓懵，也没有把她绕去。

提灯者停来，等她的回答。

但起码前的少女还算讲理的，不像是段南愠，它敢保证，此刻如果站在莲池旁边的是他，那么没等它说半句话，纵月剑就已经砍过来了。

“即便是有人愿意去，那些欠债累累的人，或许会被债主卖了还债，又或者毒打欺辱，那些享受过地位，金钱，权势，貌的人，全都会被打回原形，见过富丽堂皇的生活，又让他们回到地狱里去，有多少人能接受的了？齐婳和仇仕，也绝不会有好结局，这些，都是你想看见的？”

伏明夏知它提起这些，并不是因为它在乎这些，而是因为它认为她在乎，所以，它可以用这些事来说服她，她却没有必要用这些事去反说服对方，因为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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