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配合默契,一路斩妖除魔,竟未让小队折损一人。
师叔,前面就是黑风海峡。
将离忽然勒住脚步,毕方火在掌心跳动,警惕地望向海峡口翻滚的黑雾:掌门刚传讯,妖族已经在海峡外与天的先锋交手,让我们尽快穿过山谷,与大部队彙合。
杜若点点头,将太一镜碎片举到眼前,灵光穿透黑雾,映出谷内的大致情形:裏面妖魔数量极多,而且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更凶戾,像是被抽干了理智,只余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元夕凝眸望去,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
它们眉心本应残留的人类灵光,几乎被浓郁的黑气完全吞噬。
她心头一紧,忽然想起苍瞳之前说的脓疮论。
这些妖魔本是无辜百姓,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难道苍瞳放走它们,是因为自己前世也与这些异类有着某种牵连?
正思忖间,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如同无形的潮水将她淹没。
仍是那座青瓦道观,晨雾缭绕,阶前的银杏叶上沾着晶莹的露珠。
白发老师手持道经,声音沉稳如钟:道法自然,当以仁为心,以律为行。
年少的自己身着素袍,指尖掐着剑诀,眼底满是对大道的纯粹向往。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急促的钟鸣突然划破晨雾,老师面色凝重地召集众弟子:夏王祭天,需以三千俘虏为引,随我等前往流洲护法。
流洲的平原上,俘虏们被粗重的铁链捆绑,衣衫褴褛,肌肤上满是鞭痕。
孩童的哭声与权贵子弟的哄笑交织在一起,刺耳至极。
群狼被刻意饿了数日,此刻被驱赶着追逐最年幼的俘虏,那孩子摔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
年少的自己攥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底的仁念终究压过了师门规矩。
趁着夜色,她潜入营地,长剑斩断铁链,将怀中仅有的干粮塞给俘虏:往南走,南疆有瘴气屏障,能躲一时。
事情终究败露,她被押到长老们面前,道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泥污与伤痕。
勾结妖魔,违背正道!
长老们的斥责如冰锥般扎进心底,最终判了流放南疆的刑罚。
那是十洲最凶险的地方,也是唯一不属于东皇的领地。
瘴气弥漫,毒虫猛兽横行,鲜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南疆的瘴气浓得化不开,几乎能凝结成水滴,吸入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她拄着断裂的长剑,在密林中艰难跋涉,伤口发炎溃烂,灵力也在瘴气侵蚀下日渐枯竭。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一阵微弱的呜咽传来。
她拨开齐腰的毒草,只见一只皮毛灰败的老狼蜷缩在草堆裏,后腿被妖兽咬得血肉模糊。
浑浊的狼眼望着她,没有半分凶戾,只有纯粹的哀求。
她蹲下身,掏出最后一点伤药,小心翼翼地敷在狼的伤口上,声音沙哑却温和:别怕,我带你走。
五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南疆的瘴气意外滋养了她的修为,而那只老狼竟通晓夜君道法,倾囊相授。
离别那日,南疆的雾很淡,老狼望着她,眼中满是复杂:你要去做什么?
她握紧新铸的长剑,眼底是化不开的决绝:杀一个人。
一个不幸的源泉。
元夕一路往东,她释放在矿脉中劳作的俘虏,焚烧夏王的军营,所到之处,被压迫者纷纷响应。
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当她杀到夏王王都时,天降大雨。
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漫过青石板路,彙 成一条条猩红的溪流。
无数大乘期修士挡在王宫前,剑指她的眉心,怒斥声震耳欲聋:魔头!你蛊惑众生,以下犯上,可知罪?
她拄剑而立,浑身浴血,道袍被染成暗红,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让让。
修士们怒喝着攻来,剑光如雨,铺天盖地。
她挥剑反击,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不避不闪,硬生生在密集的剑网中杀出一条血路。
王都在一时之间,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她踏着血路,一步步走向王宫深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终结浩劫的决绝
师叔!师叔你醒醒!
急促的呼唤将元夕从血色梦境中拽回,她猛地睁开眼,掌心的青藤因失控而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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