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沈临渊车已有好一阵了，外面除了风声呜咽，再无其他响动，最初的惊恐缓缓从四肢褪去，留的是更清晰的不安。

要不趁现在逃跑吧？

只见外面是得化不开的墨黑，什么也看不清。

谢纨一听，看也未看沈临渊一，立刻颠颠地凑了过去。

车厢陷一片短暂的死寂，只有炉火上的银壶，仍在不知疲倦地汩汩作响。

略作停顿：“甚至……以此为前提，你想要阿纨跟你走，也并非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昭脆利落地拒绝：“那不行。”

谢纨浑肌瞬间绷。

沈临渊蹙起眉，只见对方似笑非笑：“这个坏人得你来当，我可不会让阿纨记恨我的。”

他挨着谢昭坐，坐稳后，他才带着几分警惕，飞快地瞟了对面一。

谢纨心想，可是这外面是茫茫戈，没有方向，没有和，逃跑又能跑到哪去？

他抬起，目光锁住谢昭：“但等会你亲告诉他，是你允诺，让他随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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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僵的，朝着车厢一侧被帘幕遮住的窗凑去，将帘掀开一条隙，向外望去。

谢昭不疾不徐地继续：“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想要我弟弟……那么，你究竟打算拿什么，来这份‘聘礼’？”

见此景，他倏地冷笑一声，霍然起，连一个字都未留，径直掀帘而。

“你若应了我的条件，重开西北商，畅通货，保你境安稳无虞……自然可以。”

不能低于亲王之尊，那天底便只剩一个位置了。

谢昭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不过那可是我最疼的弟弟，你想要他，自然得拿你最珍贵，最有分量的东西来换。”

沈临渊冷笑：“亏你声声说疼他，如今却为了野心，都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就将他推来。”

谢昭却是笑：“你此番前来，不也是不顾他的意愿，执意要带走他么？依我看……与其让他依附于人，倒不如予他权柄。”

完了！难沈临渊连等到回魏都都嫌麻烦，准备现在就地决他？在这荒郊野外，毁尸灭迹简直再方便不过……

他心脏狂，在与不之间剧烈挣扎，车厢前方挡风的帘幕，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掀开。

“阿纨”两个字被他轻描淡写地吐，却如同投静潭的重石。

沈临渊如一座冰封的雕像端坐在那里，脸上瞧不丝毫波澜，可浑上的寒意却如有实质般弥漫开来。

谢纨茫然看去，只见这车里的装饰他再熟悉不过，而正前方两人相对而坐，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

其中一个正是沈临渊，而另一边的竟然是谢昭。

他将手中那只把玩了许久的白玉茶盏，轻轻地落回了桌面：“何况阿纨自幼生惯养。他若随你重返魏都，份地位，绝不能低于亲王之尊。”

沈临渊的呼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谢纨蜷缩在车角落，竖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帘幕外的动静。

谢纨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发任何声音，一只手便探了来，直接攥住了他的衣襟，将他像拎一件货般提了起来。

谢昭垂，凝视着杯中微微漾的澄澈茶汤，慢声：“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受困于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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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锋一转：“可是，若要我看着魏朝落在你手，那更是绝无可能。”

谢纨悚然一惊，立刻扭看去，映帘的却不是沈临渊，而是那个始终沉默的车夫。

不问代价，不论难易。

沈临渊眸沉如古井，声音不容置疑：“只要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何况此次前来，还因为我寻到了能让他恢复记忆的办法。”

他正胡思想，那只手将他提车厢后，毫不停顿，顺势一送，接着他就被另一辆车里。

谢昭微微侧过，角带着弧度，朝着谢纨招了招手：“阿纨，过来。”

半晌，沈临渊缓缓开：“……我可以应你。”

车帘落，那迫人的压力才稍稍消散。

万里江山若可为聘，他亦会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