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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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对……”苻宏摇，眉锁，迟疑了一，才，“我只是觉得……太容易了。仿佛、仿佛就是寻常商立个契书，租个铺面一般。我们氐族，归附新朝，成为……成为天民，这么大的事，难不该有陛亲自召见，赐宴安抚，赐封诰、印信，甚至……甚至像前朝那样，设个羁縻州府，许我个刺……县令当当？”

炎如火，六月的淮午后，浪炙人。可走在市政厅外的台阶上，苻宏忍不住拉住杨循衣袖，声音飘忽：“就……就这样了？我们氐人……数十万众的未来，就这么……定了？”

光透过大的玻璃窗（徐州工坊的新产品，虽还有些气泡和波纹和青，但已经能一尺宽的大片玻璃了）洒厅，将光的磨石地面照得有些晃，空气里弥漫着新刷漆料和纸张、墨的混合气味。

……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和不甘。他苻宏，好歹也曾是拥兵一方的豪酋（不敢说诸侯了），是代表二十余万氐人前来归附的使者，还献了那方“传国玉玺”啊，结果……就是在这市政厅里，几个官员，几份文书，盖几个章，就……结束了？

“推广基础的文教识字，哪怕只是认识常用字，能看懂官府的简单告示，能行基本的记账算数。这不仅能提民智，便于政令推行，更能开阔界，提供除耕、厮杀之外的另一可能。人一旦识了字，读了书，哪怕是浅显的劝善书、农书、匠作技艺，心总会有些不同。更重要的是，要让说书人、戏班、乃至走街串巷的货郎，都成为我们文教的‘宣传’。”

“正是此理。”林若颔首，“告诉修法馆的诸位，不必急于求成。这次大会，能拿一框架清晰、重突、尤其是关于经济民生分规定详实的《启元律》草案，便是大功一件。其余细目，可留待日后增补修订。我们有的是时间。”

谢棠抚须：“陛此策，细无声，实乃老成谋国之见。财产为基，则民安；文教渐染，则俗化。俗化而法行，方是治久安之。”

“时间还。”她最后轻声，不知是说给臣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郭虎也：“不错，修法大会，当以此为指引。先定保护财产、契约、易之基，厘清婚、继承之要，严惩盗贼、欺诈、贪腐之罪。至于复仇、常等涉及风俗人心者，可暂缓或从缓议，或总结规定，细则容后逐步完善。首要者，是让新法能落地，能被接受，能执行。”

同一时间，淮新城，市政厅。

苻宏意识地接过那叠还带着笔墨余温的纸张，指尖真实，可心却空落落的，仿佛踩在云端，有烈的不真实。然后跟着杨循，亦步亦趋地走了市政厅大门。

杨循正低对手中自己那份副本的条款，闻言疑惑地看了苻宏一，又翻了翻手里的文书：“是正本啊，没拿错，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跑了好几天手续，陛终于批准通过，刚才在里面，市政司的刘主事、的员外郎，还有法曹的人，一条条跟你对、解释了大半天，你不是都认可，最后亲手签字画押了吗？别告诉我你现在才觉得哪里不对！？”

“喏，一式三份，正本你带回给族老会，副本一份留市政厅备案，一份送归档。收好了。”

杨循了有些发涩的睛，将手中厚厚一叠盖满了朱红印鉴的文书整理好，递给旁神复杂、甚至有些恍惚的苻宏。

林若缓缓：“律法条文枯燥，百姓未必听，也未必听得懂。但将‘守法守信、勤劳致富、家和睦、邻里互助’的理，编成生动有趣的故事、朗朗上的歌谣、引人胜的戏文，通过说书人的嘴、戏班的表演，相传，其效果，可能比张贴一百张官府的布告还要好。当然，要注意引导，确保心信息在传播中不走样、不被曲解。可以组织一些表演的队伍，在乡间巡演，也能让文人编写一些标准的‘话本’、‘唱词’，提供给这些说书唱戏的，只要录取，便给予奖励。”

货，还是女的嫁资、个人的工酬。让百姓有恒产，有通过劳动获取并保有财富的稳定预期。财富多了，市面繁荣了，人才有正事可，有盼可守。一个终日忙碌于生计、经营，有家业要守护的人，和一个无所事事、穷困潦倒的人，哪个更容易铤而走险、扰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