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2/4)

岸边，人攒动。以法鲁兹、陈师傅为首的工匠们张地攥着拳；海事院的官员们拿着纸笔，准备记录；从淮书院选来的、对航海有兴趣的年轻学们，则兴奋地指指。

测试一项项行。

静军的一名中级校尉接待了使者，态度不卑不亢。

羌人使者满面堆笑，言辞客气：“我家主公听闻苻天王驾崩，心中悲痛，特来吊唁。又闻徐州林公仁义，已遣军助安安定，心中甚。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聊表我家主公对林公的仰慕之，以及对安百姓的关切之意。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升主帆，大的三角帆在风中迅速鼓胀，带动船明显加速，与同等大小帆船相比，侧风效率令人惊喜。转向测试，舵手在船尾大的尾楼纵着结合了中式舵柄与西方组改良的方向舵，船响应灵。模拟装载，测试船稳与载重线……

正式的参数，他十丈（三十米），宽两丈七尺（八米），能放一千两百石货，四十余乘员。

“好，太好了！”法鲁兹用带着波斯腔调的官话大喊，“阿胡拉保佑！计算没有错，这帆，这船型，在侧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于是这船便叫了破浪号。

初夏时节，这里是一片火朝天、雄心的景象。

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安城，苻宏和杨循望着西撤的羌骑烟尘，心雀跃，还好王的住。

……

权衡利弊，姚兴最终叹一声，有徐州这猛虎在侧窥伺，吞并安、独霸关中的时机已经错过了。

至少，现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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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兴听完，默然良久。他听懂了弦外之音，所谓“各守本分”，就是让他姚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话说这船起名也是一波三折，当时本来想叫“女王号”，被女王陛冷酷地拒绝了，然后想叫“南华娘娘号”，被陆妙仪亲手带人打了一顿，说他们知不知这是试验船，要是沉了，岂不是淮的大小报纸都要报告“南华娘娘沉没了”“女王沉没了？”

她还提议不如叫“前夫号”，这样沉了反而是能激发士气的事。

同一时间，杭州湾，镇海大船坞。

见她一一个沉没，法鲁兹气极，说以后绝对不会帮她任何事，然后便改名叫“破浪号”。

次日，姚兴大军营，缓缓西撤，临走前，他又派人向安城送了一封信给苻宏，容无非是“听说你爹没了，我来看看真的么，不要太难过，以后咱们把日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我先走了，你支棱一啊！”

更让他们喜的是，原本要离开安的人，因为这事，觉得徐州肯定和安勾搭上了，也不急着走了——毕竟土地和房都在这里，徐州过来了，肯定会涨价的。

大的船坞，海被闸门暂时阻隔，挖的坞底。一艘前所未见的舰，正静静矗立在纵横错的龙骨和脚手架之中。它比传统的东方海船更加修，船首尖削，加破浪能；最两层的龙骨为“工”字形，提供了在风浪里更稳定的形状；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帆装——三桅杆上悬挂的并非中式帆，主桅上是一面大的、由波斯工匠主导设计的三角纵帆，帆面面积惊人，索复杂而有序；后桅则保留了一面较小的平衡帆，作为辅助和调控。

陈师傅虽然表沉稳些，但中也满是激动与自豪，他摸着胡对边的学徒说：“看这密隔舱，结合了咱们的老手艺和新算法，划分

这是法鲁兹等波斯工匠与中国船匠陈师傅等人历时近两年，反复计算、试验、争吵后的智慧结晶，是两方造船技术的一次大胆合。

双方彬彬有礼地谈了几句，使者便告辞离去。回到姚兴大营，使者将商戎军的态度一五一十禀报。

商戎军校尉神平静地收礼，同样客气地回应：“贵使辛苦。我军奉命在此巡防，保境安民，无关他事。苻天王新丧，关中百姓苦于战久矣，愿各方能恤生民，各守本分，勿起兵戈。贵主意，在代我军主将谢过。”

今天，是这艘被命名为“破浪号”的新式海船，首次行全帆装系泊测试的日。船坞闸门缓缓打开，碧蓝的海涌，托举起这艘庞大的舰。“破浪号”在拖船的牵引，缓缓移船坞，驶宽阔的杭州湾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