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节(2/4)

成都府丢了！蜀中行营大败！？

徐徽猛地抬，中已是一片赤红，那是穷途末路之人被到绝境后，迸发的疯狂与决绝。他扑到刘钧面前，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从牙里迸来的冰碴：“陛！事急矣！寻常手段已无回天之力！ 陆韫等辈，外托忠义，实豺狼，挟制天，以令天。蜀中之败，正中彼等怀，若待其借题发挥，串联，则万事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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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成都府，这已不仅仅是战事不利，而是近乎全面的崩溃，他的所有威望会因此扫地，消息一旦传开，那些本就主张撤军和谈的朝臣，将更有理由发难，甚至可能联合起来，迫他“罪己诏”，乃至……行废立之事？

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刘钧的脸变幻不定，时而苍白，时而红。他背着手，在冰冷的地砖上急速踱步。殿死一般寂静，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和三人重的呼声，窗外，秋风呜

刘钧瞳孔骤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变得重。

刘钧着那薄薄的信笺，手指微微颤抖，脸瞬间苍白，最后一丝扭转局势的希望，如同风中烛火，熄灭了。

就算成功，将权柄从世家手中行夺回。也必会激起世家全力反扑，稍微走漏风声，甚至可能导致禁军、建康血洗、皇帝本人亦有命之忧。

徐徽的声音更低，更冷，带着一豁一切的狠戾：“祭天之时，仪仗隆重，护卫森严。陛可暗中布置绝对可信之禁军心腹，于祭坛周围设伏。待百官齐聚，仪程行至关键，便以‘天现异象，恐有佞祸国’ 或直接以‘护驾’ 为名，将陆韫、顾雍、虞翻等为首一世家重臣，全当场扣押！”

刘钧随手将信给他，重重坐，神空茫，而徐徽接过信看了一，亦颓然叹，中最后一光亮也黯淡去。

沈约嘴翕动，想再劝“暂缓”，却见皇帝与徐徽神，知此刻再提退让，已无意义。

他一气，目光死死盯住刘钧，说的话却石破天惊、堪称孤注一掷：“为今之计，唯有行险一搏！陛可诏，以冬至将至，国事多艰，亲赴南郊祭天，为民祈福，并祈兵戈早息为名，命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诸公侯、及有爵者，务必随驾参礼！”

没有预料中的关切，没有暗示的支持，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必要时可提供些许助力”都没有。只有冰冷的、事不关己的撇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近乎踉跄的脚步声，一名侍连爬，声音带着哭腔：“陛、陛！八百里加急！蜀中……蜀中急报！成都府……成都府被叛军‘兵’袭破，行营大军溃退百里，粮草辎重，损失惨重！”

突然有使：“陛，徐州急信。”

徐徽问：“陛……”

“彼等皆是各世家之擎天玉，一旦被扣，其家族必然投鼠忌，群龙无首！届时，陛便可挟此质，迫其就范。一面可从容撤换朝中关键职位，安亲信；一面可明发诏谕，斥陆韫等‘蒙蔽圣听、贻误军机’，然念其旧功，暂不究，唯令其‘闭门思过’，实则禁。同时，对其族中素有才、或与主支不睦之弟，加以笼络提，许以官厚禄，分化其族，以为己用。待朝廷要津尽在掌握，世家分化已显，再徐图释放或置人质，则大权可定！”

仿佛最后一支撑殿宇的崩塌。刘钧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站立不稳。

轰——！

然后，见信之后，却如当冷泼，让他心凉。

沈约听闻，整个脸都青绿无比，这计划已经不是行险了，而是无论成败，都会在青史之中留骂名。

大的失望和那孤立无援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他知，这位姑姑是真的要坐视他成为傀儡——他忍不住笑了笑，是啊，他在期盼什么，她不是一开始，就是让他来当傀儡么？

刘钧大喜，立刻起，颤抖着打开了书信。

信是林若亲笔，语气平淡，容简短，心意思明确：“北疆初定，百废待兴，冗务缠。江南之事，乃陛家事国事，吾一外臣，不便置喙，亦无力预。唯愿陛善自珍重，徐图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