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白绮冷着脸问他：“你要我如何成全你？”她早该对渠多加防备，方不至于被他打得措手不及。

“你可曾想过，我们为何会沦落至此？”孟纨忽然问渠，“前世，你为何未能够如愿回到过去？”

她并不怪孟纨，彼时孟纨的法正应了她的心愿。不然，倘或放任她为所为，太仓山将毁于一旦，一众修士或将为她殉葬。

乍闻此言，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直击得渠形僵，双手脱力，魂玉再度坠落。

虽说前世与孟纨相时，她也并非是自持自重，以师尊自称的辈。

渠固执地：“那次是意外。”

白绮霎时僵在原地，她记得被孟纨封印一事，更知那是事有因。

罗刹鸟也好，渠也罢，不过是被传说糊后至死不悟，因着心底残存的执念，而将一线希望寄托于一介灵。

渠眨了眨，似乎对此生了莫大兴致，“什么原因？”

渠齿启启阖阖，像是难以置信，“因为，心？”他迟疑着。

“我们能回去，回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不会再让孟纨有机会与你独……”

“大师兄！”南箴与温霆玉不知何时赶上前来，双双立于白绮侧。

魂玉的真实能力，未曾有人亲见过，只传于世人言过其实的传闻里。

甚至，她与孟纨之间还存在着那样一层亲密至极纠缠不休的关系。

以及，孟纨的双，因她之故，夜里不能视。

白绮一字一句把缘由解释给他听，渠顿觉像是有无数把利刃相继穿透腔，将他几度回构筑的梦戳破并碎了。

话音未落，魂玉倏尔在渠手中激烈抖动起来，白玉短剑周黑雾弥漫，瞬息之间，黑烟缭绕而上，幻化诸多人形。

“不！”渠声嘶力竭，“你骗我，就像你背着我与孟纨亲一样，都是为了骗我。”

何曾想，前世她不知节制，与孟纨耳鬓厮磨，竟是教渠铭肌镂骨，甚至生心来。

他用力攥魂玉，哪怕手心的灼痛渐而侵袭心扉，直击灵魂。

话音落地的刹那，渠猛地用力撞开孟纨，夺走白绮/在腰间的白玉短剑。

说罢，白绮往前行了数步，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渠肩膀，轻叹一气，没有说话。

她这是，为老不尊吗？

不知是白绮的哪个动作，或是某个表惹恼了渠，他倏尔尖叫声：“你永远偏他！”

“师尊，对不起。”孟纨倏尔双膝跪地，定定地望着白绮，泪满面。

更有甚者，太仓山一众村民势必也不能幸免。

渠手中的魂玉开始发，见着几灼伤他掌心。

“因为，起死回生也好，回到过去也罢，持有魂玉之人，皆会先行付相应的代价。”

白绮噎了一，心忽而生愧疚来。

“，前世我未能如愿，而今，你何不成全了我？”他布的追本溯源大阵已毁，而今又将希望寄托于魂玉之上。

“渠儿，历经千载，魂玉早已失去原本的能力。”孟纨停止控制魂玉，低声提醒渠。

孟纨缓步行至渠旁，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白玉短剑，轻声细语：“渠儿，收手罢。”

白绮遥遥望向孟纨，心百集。她仍记得从赤海里脱后，自己是如何调戏孟纨，如何坑蒙拐骗执意要与他同榻而眠。

“我要回到第一次上太仓山时的岁月。”渠手里握着魂玉，心意已决。

形越过渠，白绮扶起仍跪在地上的孟纨，仍是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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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灵分离，或堕回，带着记忆转生；或丢失记忆，空有一副，不论沉睡多少次，醒来后亦不记得自己的来历。

从前的旧事如般袭来，白绮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前的孟纨。

“荒唐！”白绮厉声斥，“你试过一次，早知会落得何场，因何执迷不悟？”

近千年孤苦，沉赤海里不见天日。

“渠儿……”白绮语气缓和来，好言相劝，试图教渠迷途知返，“魂玉被仙门中人当作禁，你可知原因？”

白绮不禁唏嘘。

意料之中的厉鬼邪灵却未现，黑烟幻化的人形逐渐散开，徒留缭绕雾气，随风渐渐消散。

“我不怪你。”她努力云淡风轻的神，试图教孟纨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