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2/2)

也可能是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夫人发愁可就不了。”

“觉得无趣？”大公主以茶，嗓音染上清香。

大公主沉，“我也没什么好的法，中书令在朝几十年，势力盘错节。正如你所说，他事老练，定不会让人轻易抓住把柄，想用罪责拉他，很难。”

但听大公主微正音，“都需细细经营。”

大公主微微颔首，“行简，你可曾想过，后院如朝堂。”

半个时辰后，大公主好一杯清茶，茶汤泽洁白如雪，轻盈如羽，仿佛冬日初晨覆盖在枝的薄霜，抿一汤沫细腻而均匀。

大公主与钟行简闲聊，“你那个表妹府后，若汐对你的态度可有所变化？”

“说好今日给你画一张像，再不画来不及用午饭了。”

国公爷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粉红朵，别在大公主发间，柔声细语，“夫人不必再为朝堂之事忧心，咱们已经离朝，这些事就给小辈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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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钟行简神暗淡，没有任何遮掩和欺瞒。

钟行简坐在那倒又多余了。

本朝虽好茶艺，钟行简对茶却无钟。

钟行简神肃立，以为祖母所说是家族联姻，巩固势力之事，想从中窥伺她对钟珞儿婚事的态度。

祖父允许，钟行简拿起画笔观察之时，才发觉前画面，

“但中书令事十分谨慎，此事他得极其隐蔽，买官之人皆通过他的妻舅，原吏侍郎裴泫行的，虽然我朝可以捐官，银钱却不能了自己袋。”

太。

钟行简本就没打算隐瞒，“孙儿今日来是为了……”

钟行简气息一顿，顺从地坐到祖母旁。

“上次贸然手，被他推家罪，这次怕是又会故技重施，祖母，可否指一二？”

闻言，钟行简微愣，祖母似是第一次询问他院中之事，祖母曾是朝堂上叱咤果敢的女，钟行简观祖母，自是带了一层崇敬之意。

经营后院之事？亦或夫妻？

国公爷为大公主重新别好鲜，又整整衣衫，才接着画画。

“谁求你来的？若汐？”

钟行简将近几日查到的中书令买官卖官之事一五一十来，

大公主抬手，摸索着扶扶朵，国公爷走过来，“夫人，让我来，让我来。”

钟行简一番思量，“祖母所说，是齐家？”

“是为了珞儿的婚事吧？”大公主意态闲定，拨掉上的雨珠，

祖父为祖母画画，他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倒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漫无目的地闲坐。

“这如何算没有正形，我在自己宅院关心妻，本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国公爷双手搭在妻肩上，推她到架底坐，

可这是刻在骨里的规矩，是他丢不了的。

国公爷停笔，“夫人，鲜歪了。”

“行简，来，坐。今日就别提朝堂上那些腌臜事，你就在这陪陪祖父祖母。”

大公主嗔他一，“行简在呢，你少没正形。”

国公爷搓搓手心，敷在妻额间轻轻。

钟行简着茶盏，掂量着话语，“她对我好像变冷淡了许多。”

“祖父，如不嫌弃，我替祖父祖母画像。”

大公主微微正，“何事？”她对待这个的孙辈，总会拨一二。

钟行简眉清淡，“祖母，我还有另一件事想向祖母请教。”他语气平和，涛海浪在他这里不过和风无波。

“正是。”

“经营？”

国公爷拿起兔毫，余光看见钟行简榆木般杵在原地，招他过来，

钟行简放茶盏，工谨以对，“只是极少如此，不大适应。”

大公主拍他手背，“这里没有他人，咱们闲坐闲聊，不必如此拘谨。”

“无碍。”大公主抬眸宽他。这是大公主生儿时烙的病，偶有疼不适。

大公主微微叹息，“如果单纯因为这事，你可回了。”

说话间，大公主轻轻眉心，国公爷便走过来，“又发了？”

夏风飘摇，从百间穿行而过，无声无息。

却从未与祖母有如此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