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2/2)

布条从剑脊一拭过，火光映过她的脸，淌过手背，旧伤起伏，骨节上布满了薄茧。

面，苔痕密布，稍一失足便能半丈。

好安静啊。

惊刃避开清霄，抬剑格挡，“当”地一声，火星迸溅，青被震得偏开了一小截。

那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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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剑鞘，银光如霜，玉无垢的剑法极正，极稳，招招占理，占势，占尽天义。

“镪——！”

两人手不过数招，周遭便无人敢近，只听得剑鸣在林间回。

“……这么快就来了？”惊刃转了转手中的剑，“追得真。”

溪极浅，石横陈。黑衣倚着一棵枯死的老杉，正慢条斯理地，拭手中的剑。

尖端离惊刃只差一线，寒光在两人之间僵住，竟再也不得半分。

锥影近的刹那，惊刃望着那一副熟悉的傩面，忽而松了气。

领路的门徒举着火把，火光抖得厉害，照前方一截截黑影，忽远忽近。

忽然，最前的人抬手示意止步，队伍分作两队，自边侧悄然合拢。

玉无垢面不变，反手便是一记横斩，凌厉至极，“既如此，便用你这条命来偿罢！”

它直取惊刃心。

声响在密林里开，惊得鸟群哗然飞起，羽影翻，遮了半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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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将她半揽怀里，面颊贴过来，蹭了蹭她，小猫似的黏人，带着一餍足的依恋。

乌木杖一挑，锥从袖中，黝黑细，尖端泛着一寒星似的光。

仅一小截。

却足够致命。

“女君真是有心了，”惊刃挡开一剑，淡淡，“右臂的伤还未好全吧，这般拼命，不怕旧疾复发？”

惊刃抬，望向包围而来的众人，目光平静，既无惊，也无怒。

与此同时，一条手臂绕过惊刃的颈侧，熟悉的气息贴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

林，立着一个人。

或许这便是暗卫的归，不甘也好，淡然也罢，终要在某一刻，回到影里。

-

剑光叠，声声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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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错，剑震颤，发一声声清越的回鸣。

玉无垢一步踏前。

两人错步、换位、再分，林中只余一声声剑鸣，将落叶斩得四纷飞。

窸窣、缠绵，带着一黏稠的气，缓缓缠过她的脖颈。

惊刃已来不及回剑。纵然侧，也无路可退。

她没有再动，安静地等待着。

……

一瞬，一只细巧瓷白的手扣住青傩母的腕，生生地，将那锥的去势停。

旁人只觉寒意人，缭，本看不清哪一剑为攻，哪一剑为守。

就在两人缠斗的隙里，一灰影悄无声息地掠近。

阵形一收，兵刃齐举，层层压来。密林被剑气割裂，树上劈新痕，翻卷飞扬。

簌簌，簌簌。

惊刃则以快制稳，青贴着剑锋游走，挑隙而，避实就虚，不与其撼。

太快了。

相击声不绝于耳，短短片刻，地上已多了数的剑痕，胜负仍未分。

惊刃丝毫不惧，在刀刃之中穿行，第一剑挑开来人刀，第二剑反手削断一截枪杆，第三剑切过腕骨，兵当啷坠地。

“……找到你了。”

等着那一寒星破开、穿膛、钉住那一颗仍旧在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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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与清霄相撞，一招接着一式，火星从剑刃间迸。

玉无垢步步近，剑势一沉，正面压来，不留半虚。

有人不过是迟疑了片刻，剑锋便贴着她的侧过，留一极细的血线。

轻轻地，柔柔地，自林影漫开来，细小的叶片悄然拨动，的枝蔓彼此挲。

那人捂着咙，连连跌退，里全是惊惧，被一双手，自后稳稳地扶住肩膀。

剑光一线横斩过去，惊刃侧躲过，影落时，青挑起，直刺那人咽。

暗卫不该有心，可一念既生，便如火落枯草，烧不尽，也藏不回。

清霄如霜，青如夜，一正一偏，一理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