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九哥待庄里的兄弟如同手足，”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便是刀架在脖上，他也绝不会抛这些生死的兄弟。”

铁石心的皇城司督主大人，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菀菀，就算九悔的死与裴文舟有系，现在也动不得他，赵昭正等着抓我们的把柄，你若此刻手，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赔上所有兄弟，我们多年的筹谋也会毁于一旦。”

哥就是豁命也定要他们百倍偿还，六哥知你很痛，可六哥只能求你，求你暂且忍……”

六爻激动：“可若是有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同这些兄弟一样重要呢？”

五福哭着，双像泡过血一样通红：“后山十万军械列阵如初，并未被人发现，山庄密室里的信件、账册、密扎，也分毫未动。”

沈菀猩红的眸忽然凝住，一个可怕的念如毒蛇般窜上心。

九悔死前遭受了极刑，十指尽断，肋骨被一敲碎，膝盖骨被生生剜，全上没有一块完好的。

沈菀：“那为何赵昭的人还会找到名剑山庄！”

六爻双猩红：“虽无明证，但一看就是里的作手段，定是以全庄命要挟过九悔，可九悔的骨太了，他们撬不开他的嘴，才会恼羞成怒……屠庄……碎尸……”

她提刀就要去牵：“我这就去护国公府，将裴文舟拖来，不是不是他，不是不是他，孤雁岂能单飞，我要他给九哥陪葬！”

庄上一百七十二人被灭的消息。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普天之，能让九悔连命都不要也要赶去的——“是裴文舟！”

血，浸透了山庄的每一寸土地，残肢断臂散落各，颅被悬挂在庄门之上，死不瞑目的双仍怒睁着，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这场惨无人的屠戮。

六爻住影七的肩膀，嗓音沉冷：“主，此事不怪影七，传信的暗桩是九悔的心腹，绝无背叛可能，而且暗桩的尸已在庄找到，说明影七传的撤离消息，九悔收到了。”

六爻一把将怔的沈菀锁在怀里，死死禁锢住她发狂的挣扎。

名剑山庄上，受尽酷刑却无一人屈服，无一人背叛。

“事发前明明传过信！”沈菀此刻再也不想忍耐，嘶吼哀嚎的哭声透着肝寸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衍王朝录·沈太后本纪》载：惠景三十五年盛夏，菀于鼓楼坊痛失兄，哀痛绝，自此夜难寐，噩梦缠，非汤药难以眠。每逢雨夜，犹闻碎剑之声哀嚎。」

影七跪在地上，额抵着满是血污的地面，痛哭失声：“……确实将消息传给了九悔……是的错，该亲自带他回来的……”

是了，赵昭的走狗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山庄所有人……钉骨、断、剜……无所不用其极！

却什么都没问，也没找到。

沈菀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嚎，十指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心窝，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掏来一般：“他们怎么敢……怎么能连他握剑的手都砍断，裴文舟不是倾慕他吗，既然九哥死了，他凭什么还活着！”

沈菀站在血泊之中，望着满地的尸骸万念俱灰：“可还有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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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儿女，一诺千金。刀山火海，不改其志。

可他的脊梁，没弯。

沈菀这一病就是月余，她觉这辈都好不了了。

相国府 凝香居

五福满血污的踉跄至阶前，声音嘶哑：“禀主，山庄上……已无活。”

“可他是名剑山庄的庄主！”

这一世的九悔，不再是记忆里模糊的影，他是活生生的人，是陪她大的九哥，是会在她难过时递来帕，会在她受伤时，一边责备、一边自责的给她上药的家人。

六爻闭了闭，结动：“我派皇城司的探一路搜寻，据老九的快踪迹，发现他原本要去醉仙楼的路上突然改，定是中途了岔，让他不得不改……”

五福鼓起勇气，小声哽咽着规劝：“沈氏这个死老太婆，竟然着主替她的死猫抄经，主您的指都被笔杆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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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贴在她冷汗涔涔的额角，字字泣血的安抚着：“菀菀信六哥一回，老九的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