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玉筠只是客气几句，见彼此相顾无言，正想离开，周芸却又开：“刚来那几日，我常常梦，梦见自己还在陈家，受那老虔婆的折磨羞辱，被他们全家上指议论……真是生不如死的日，偶尔梦见还在未曾嫁的日……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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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转看向她，：“我知有些事是不容被原谅的，但我还是要说来……游船上那件事，跟我脱不了系，是我……”

实则正搂着新的妃嫔寻作乐。

何况周芸跟驸地从城中赶去上林苑，只怕早存着不良之心了。

周芸自顾自说罢，向着玉筠垂首行了礼，不等玉筠回答，她退后两步，转去了。

她转看向玉筠，：“我太过愚蠢，后知后觉，恨错了人，错了事，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是想把这些私龌龊说来……以后，唯有一辈守在这里，慢慢地赎我的罪，给你跟五皇弟祈福吧。”

又或者，周芸因陷于陈家无法脱，必定对陈驸也说了些什么撺掇之言。

王皇后跟贵妃斗了多少年了，此刻贵妃的娘家遭难，她本该“幸灾乐祸”，可不知为何，心反而有些沉重。

这次虽是卢家首当其冲，王家看似躲过一劫，但王皇后总觉着这事儿没完。

国公府因此也伤了元气，直接被抄检了一番，有几个罪魁祸首且了大牢。

玉筠：“已经见过了。太后对二多有赞赏，说安静懂事。”

玉筠微微扬眉。

可直到卢家被查，王皇后才发现自己仍是没揣测明白周康的心意，只怕从对陈家动手开始，他就早存了这个整治世家、尤其是外戚的心思了。

最让王皇后惊心的是，自己跟周康好歹也是算结发夫妻，虽然说周康登基之后，越发幸些新鲜的妃嫔，两人渐行渐远，但……毕竟是相识于微时，她本来以为已经够了解周康的了。

跟国公府来往甚密的几家大族也受了牵连。

乍然见到玉筠的时候，周芸有些躲闪之意，很快又镇定来。

周芸忽然：“小五，我欠你一声歉。”

想到欺辱自己的陈家婆母，想到那自命清实则贪吝刻薄的陈驸，想到他们的场，周芸笑声来，就算修行了这段时日，提起那些人，依旧有恨。

玉筠不知她为何提起这个，便敷衍：“横竖都过去了。”

玉筠蹙眉不语，其实她早有所料了，毕竟自己前脚才遇到周芸，后脚陈驸就乘船现了。

周芸微怔，继而摇：“我也不过是死里翻生，想开了罢了……”她转开，目光惘然。

回想当时在皇城中，自己遥遥地跟赵丞言打招呼，陈驸却凑上来……此人心术不正，可见一斑。

卢贵妃被如此一气，竟病倒了。

周芸：“我嫉妒你……当初以为陈家是什么香饽饽，以为自己是从你手中抢来的……后来才知有多可笑，于是，反而怨恨起你跟皇后娘娘，其实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或许，这也是个人的命。”

十五的时候，玉筠特意去过护国寺，给太后请安，顺便跟周芸见了一面。

玉筠也一如往常行了礼：“二。”

周芸原先在陈家的时候，容貌气都极差，甚至一度状若疯癫，在护国寺“修行”了这段日，人却有了极大变化，虽然着布袍，但看着至少娴静了许多，有了些安稳的气度。

周芸：“五皇弟并没有动手，反而给我了我两条路让我选……第一，就是死，第二，就是去首，告发陈家。”她不禁笑了，：“我小看了五皇弟，没想到他事那样果决狠辣……我起初还怀疑他叫我去首，是不是让我去送死的，毕竟，谁不知陈家靠着皇上，皇上一心偏袒，岂能轻易扳倒。我没想到，竟然成了。”

此番若不是玉筠从旁提了几句，焉知被磨刀的不是王氏一族？

卢家只是贵妃的娘家，尚且如此，对皇帝而言多半是小试刀，他必定是要压压外戚的气焰，顺便为太扫清路。

思起来，王皇后不寒而栗，所以对于贵妃的病倒，非但并无任何嘲笑，反而竟隐隐地有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这件事，玉筠却不晓得，略有些诧异。

玉筠垂眸。周芸继续：“事发后，五皇弟找到我……当时我看着他望着我的神，以为他要将我杀了。”

周芸微微一笑，也屈了屈膝，：“你来了……见过太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