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风帘冷笑道:“好个年纪尚小,你瞧瞧他已经快跟你我一般儿高了。李南山,知道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也不必如此护短吧?”
李隐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确实教过楚王殿下几日,但他有今日,全靠他自己。我不敢托大,自然也不便护短。”
席风帘慢慢地站直身子,抬眸看向李隐道:“呵,任凭你口灿莲花,今日的事,却过不去。”
李隐眉头一皱,只见席风帘身后几道人影,若隐若现,指指点点,又有一人睁大双眼望着此处,正是跟随他的侍卫,急急忙忙上前,行礼问道:“大人,发生何事?”
他来的迟了些,不知是周制下手,还以为是李隐跟席风帘打了起来。偷眼看席风帘,嘴角隐隐地竟有血渍,吓了一跳。
周制在屋内听着,见玉筠总不太理睬自己,心思转念,便道:“外头似乎多了好些人,皇姐且别露面,我引他们离开再说。免得又不知传出什么言语去。”
玉筠微微诧异,抬头看向周制,周制却冲她笑笑道:“皇姐,你不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的胡话就疏远我了吧?还记得我们先前约定好了的么?我心里只你一个,我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你。皇姐可知,我自始至终,从来都没变过。”
说完这句后,周制没有再等玉筠回答,转身出门。
负责跟着李隐的那侍从正问罢,见周制从殿内走了出来,竟道:“这件事跟教授无关,是我所为。”
周制说了这句,又转向席风帘道:“学士好心机,先惹我动怒,又引人围观,你想干什么,只冲我来就是了。我奉陪到底。”
席风帘看了眼殿门口,玉筠没有出现,倒也无妨。
他捂着胸口,三分冷意:“楚王殿下这话何意,听闻殿下在边关战功赫赫,难道就是这样沉不住气的小儿之态?被人几句话就说的失态无状?因你看我不惯,一而再地为难,我便想着跟你冰释前嫌,谁知全是我一相情愿……你若同我是私仇,倒也罢了,我绝不多言,只怕楚王殿下目无朝臣,只顾把大臣当作家奴一般,动辄随意殴打,常此以往,朝纲何在。”
这话不卑不亢,绵里藏针,竟把周制推到了满朝文武的对立面上,“大臣做家奴,随意殴打”,罪名便大了。
原本在席风帘背后那些文官们正猜测发生何事,暗暗不忿,听到这里,顿时有人按捺不住站了出来,道:“学士所言甚是,楚王殿下为何肆意殴打朝臣,此事不能善罢甘休!”
周制道:“你们不必吵嚷,我知道你们的行事,事事非非,到皇上面前说明就是了。”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道:“学士觉着如何?”
席风帘摇摇欲坠,道:“多谢各位仗义执言……我……”身形一晃,竟是昏死过去。
李隐退后两步,站到了殿门口,微微侧面对门边的玉筠道:“你不必出面。且叫他去处置。”
玉筠正有些沉不住气,闻言道:“少傅,这样小五子会吃亏的。”
李隐道:“他自己惹的事,他自己平,也该叫他长长记性了。”
玉筠虽因为席风帘的话,对周制生了几分芥蒂,但方才周制出门前的那几句话,却又让她心软下来。又听到席风帘句句煽动朝臣,若是见了皇帝,对周制必定没有好处,因而担心。
此刻周制已经出门而去,几个朝臣架着席风帘,又有的去叫太医,忙成一团。
等众人都离开后,李隐才让玉筠先行回宫,临去,玉筠问道:“少傅,当初你为什么要收小五子为徒?”
前方,一行人围着那少年向着乾元殿而去,越来越远。
李隐沉默,半晌道:“因为他说,他想要守护你。”
玉筠浑浑噩噩地回到瑶华宫,进门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竟又白去了一趟。
本是为了周虹去的,却又搅到自己身上。
如翠跟在身后,几次忍不住要开口,又察觉玉筠身上气息不对,便不敢言语。
直到进了门,宝华姑姑见她脸色奇差,询问缘故又不答,便拉了如翠问起来,如翠正满肚子话,赶忙把在文渊阁偏殿听来的,都告诉了姑姑。
只不过,关于周制跟席风帘两个在外头的说话,因为当时李隐挥手叫她退下,故而如翠没听明白,只隐约听见周制骂席风帘找死之类。
宝华听她说完,忙问:“席学士昏厥了?有没有大碍?”
如翠道:“那些人带了去太医院,尚且不知道呢。我们在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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