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但待至寒冬腊月，沈蕙依旧在“秋燥”，心底的火无端蔓延，任她再是块死木，也要冒烟了。

“那孩这么久了，婚事可有着落？”胡尚是老好人的，不多言，只关心，“她虽是受家中拖累一心要离，不过福祸相依，二郎君后院的黎侍妾有后二皇妃担心无人侍奉夫君，近来总在新人，求过皇后殿后，召见了好几个小女官，若她仍在中，只怕是不好拒绝。”

沈蕙垂睑，回答的声音不如以往那般脆，闷闷的：“对，就是因为秋燥。”

而后，相对无言，平常都藏有千般心思的萧元麟与沈蕙都呆愣愣的。

“叫什么？”沈蕙问。

她是正司的人，侍奉萧元麟的人不好让其等着，遂把她请到茶房中，摆上清茶并一碟桂酥、一碟火卷。

腊月寒凉，雪一，鹅般纷飞，田尚给了掖各司半日假，命小人们也早些休息，待翌日起来扫雪。

“仁。”

“令馨。”

沈蕙拉起六儿：“快走吧，你就知吃。”

“司...令馨女郎慢走。”

尚局不缺汤和备好的材，以加了野蕈炖煮的汤为底，些菜与豆腐，切薄羊片，既能火锅，又能喝汤。

萧元麟不喜吃心，小侍们便领了偷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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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其字，她却忽然抬直视萧元麟，角翘起，笑靥如：“要不你也帮我取个字吧。”

一声萧御史了。”

见其如此，萧元麟也不好再作何推辞：“又是郎君又是御史，司正不必这般谨慎，你既然当我是好友，不如唤我的字，母亲见我快及冠了，已为我取字。”

闻言，沈蕙连连颔首：“这个我知，我的名字是‘蕙’，乃一香草，段姑姑教过我，叫‘馨，香之远闻者也’，有个词就是兰馨惠香。”

难以捉摸的心事总是矛盾的，萧元麟希望沈蕙快些走，毕竟人多杂，怕惹闲话，对她不利，却也默默期盼她再多与自己闲聊几句，凝望那抹鸟雀般活泼的背影渐渐消失后，虽略松了气，可牵念和遗憾悄然涌来。

“不敢当, 我还未上任。”萧元麟避开, 没有受这个礼。

“不多坐一会吗，你名正言顺送东西，没人敢说什么。”小院的茶房里，六儿喝茶吃心享受得不亦乐乎，“来尝尝这心，好香，似乎放了桂清。”

不用理事，段珺领上沈蕙、六儿去寻云尚仪，却碰巧偶遇胡尚与卢尚功，见此，又叫了沈薇来，六人遂凑在一吃锅。

“那...令馨，如何？”萧元麟沉思半晌后说。

然而她实则很在意。

她明白自己不该随便跑来北院，奈何实在挂心, 见萧元麟前担忧他嫌她多事，早好了说几句话就走的准备，但见对方丝毫不厌烦反而暗藏欣喜，竟又心复杂。

“我不方便久留，先走了。”坐不妥，沈蕙寻个借起，匆匆迈开步。

六儿不疑有他：“也是，是容易上火的人，你近来起得都早，是因此睡不好吗？”

吃着吃着，云尚仪微不可查地叹了气。

“好听的呀，很符合你的气质。”沈蕙双手托腮，听得认真，“那仁要记得私里叫我阿蕙。”

“缘何叹气？”段珺拿起公筷，挑着铜锅里清鲜的菘菜，夹到云尚仪碗中，又为胡尚盛了一小碗汤。

“未上任也是御史, 听说这个官职非常要, 位卑而权重，真厉害。”沈蕙素来是大大方方方，貌似并未在意他因过于客气而生的异样, 坦然坐，两人离得愈发近, “但御史要弹劾人, 恐怕会树敌吧，郎君要小心。”

“可是好吃哎。”六儿年幼，哪里通晓之事，观沈蕙双颊微红，还当她是走急了。

萧元麟：“仁，《公羊传》中言‘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母亲希望我效仿麒麟的仁义信厚，不要辜负陛的栽培。”

云尚仪谢过她后：“是想起了阿湘的的书信。”

两人互相唤着。

“秋后要少吃酥的甜心，小心上火，等回了正司我们烹些竹叶清心茶喝，去一去燥。”沈蕙观六儿的目光落在她面容间，不由得心虚，轻轻捂住脸走向夹间。

“对，而且馨也可表示赞品德。”于萧元麟看来，这一意思倒是更契合沈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