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宜真公主？”沈蕙有些惊讶。

那目光，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温柔与端肃，奈何太完了，一个着急到要向询问别人丈夫的喜恶的妻，会是如此平和吗？

沈蕙则不多听，十年如一日的谨慎：“没有了，日后若是东后院里的人私自来寻我，都不见，包括周月清。”

齐人饮茶并不讲究只品味清茶，有时甚至放七、八佐料，似煮汤，但萧元麟不喝那样的大杂烩，至多些安神或去火的茶饮喝。

掖里的藏书终究有限，某些书还不允许女官随意借阅，比不得萧元麟的私藏，沈蕙想多学学古文，只能向他借。

“郎君好。”走着走着，沈蕙却是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萧元麟的院门，幸好此地偏僻，没什么来往的人。

原来他写的不是策文，而是要送与母亲的书信。

“所以，我准备请母亲劝元娘。”萧元麟说。

“嗯，我记了。”六儿使劲。

“应该不会吧，据说太殿每月有一半时间都宿在太妃房中，每日还与其共同用午膳，妾室们东后，薛良娣得些，其次是良媛与穆承徽，柳良娣一般般，可惜张承徽了，最不得，至今尚未侍寝。”六儿消息灵通，借着沈蕙与安喜、安寿两人也算好，现今也已算耳听八方了，“我还打听到一件事。”

“再这样把元娘关去，她才真要病了。”沈蕙靠在凭栏上，闻着淡淡清苦药香，竟觉得无比安心。

临近傍晚，用过晚膳后，沈蕙仍在回忆着白日里叶昭鸾的面。

“很平衡呢。”沈蕙心不奇怪，这确实是三郎君的手段。

“你最近去见元娘时小心些，她不肯养病，上次我派小侍去药材，她差打了那人换上对方的衣袍偷偷逃，幸好被嬷嬷们发现。”萧元麟观她眉宇间夹杂着疲惫，先将茶汤添满，从桌案间的木匣拿来安神的草药填陶罐里重新烹煮。

她低声：“据说如今东里的派系是，太妃与张承徽一派，柳良娣同穆承徽关系不错，薛良娣不争不抢，良媛和薛良娣的差不多，没有拜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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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能否请动，我已有许久未见她了。”相比几年前提到母亲时还会动容，如今的萧元麟却显得颇为淡然，语气平常地诉说着自己的谋划，“我这里有一封即将遣人送去母亲那的信笺，还请司正帮我看看。”

“太妃在东过得不开心？”小厢房里，沈蕙闭门窗，叫来坐在矮榻边练字的六儿。

“怎么是耽误，分明叫帮助。”她连忙摆手。

圣人较先帝嗣不算多，北院里稍显冷清，小园的某些角落芳草葳蕤，绿荫森森，沈蕙将略杂些的地方记，想于第二日告知小人们多留心打理，否则被事的嬷嬷看见了，必要到正司去领罚。

沈蕙不多推辞，收书卷：“多谢郎君。”

昭鸾看她嘴严，不再无用功，浅笑着轻轻颔首：“司正说得是。”

“是，除却太妃，倒看不谁最挑。”六儿显然不只知这些，“还想知什么？”

沈蕙意识拒绝他：“不不不，我不该看。”

萧元麟自堂屋又取一只茶盏，放到她面前：“不打，但那里面有我的批注，不知会不会耽误你。”

“沈司正快坐。”廊，萧元麟正在以泥炉煮茶，小桌上的策文墨迹尚未，忙里偷闲，“你要的书我找到了。”

太妃的神不对劲……

“皇后殿外柔刚，除非陛开同意元娘终不婚，否则即便再拖上一年，元娘也要乖乖嫁。”萧元麟慢条斯理的，一面煮茶一面收起策文，再重新燃起小博山炉中的沉香，亲力亲为，动作行云，“不过，二娘有一个法，她想让元娘以为大齐祈福的借，了女冠，自然便与尘世无缘了。”

她没叫六儿跟着，想到园里走走。

可睛明亮的沈蕙一语破其中关键：“但事到如今，元娘的心病已经不是嫁不嫁人的问题了，她是故意在与皇后殿赌气。”

为陪伴元娘，沈蕙一连多日都宿在她堂屋后的小厢房里，即便尽力静心，也能时不时听到那边传来的争吵声，不由得频频觉得烦闷。

他永远是一副君模样，清俊温，可总能锐地去探知对方的底线，不知不觉间得寸尺着，久而久之，两人间的生分变作似有若无的亲近，是连沈蕙都察觉不的自然，“没事，只当替我些主意，看哪里还需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