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你聪明，外柔刚，是个果敢果断的，有些事，在女儿中，只有你能为阿父分忧。”

二娘不可查觉地叹气：“您为了我，我也为了您。”

“你可还当我是你的生母？”崔贤妃却没接，她默然半晌，定定瞧向女儿，“从小到大，你结凤仪殿那边素来殷勤，元娘厌恶你，你却不顾颜面地贴上去，二郎是我的养，你理应和他亲近，结果竟跟皇后的养三郎扮弟，大事小事，你永远不与我一条心...你脆去认王氏那贱妇当亲娘吧。”

她拉住二娘的衣袖, 双目赤红：“走，跟娘亲去求陛, 求他收回圣旨。”

“您事岂能不留尾？”二娘耐着同她解释，“三弟已是太，毫无疑问会继承大统，您若继续执迷不悟顺从太后之意扶持二哥，来日必然场凄惨，不光是您，连崔氏也会去步郑家的后尘。我知您怨恨皇后与贵妃，觉得是因为她们而失，可这么多年了，您还看不清吗。”

不待二娘继续劝，崔贤妃便打断她：“这事，不容你随意置喙！”

“昨天我去见了皇后殿，与她达成易，我帮她摆平降一事，嫁薛家后，可里应外合，慢慢瓦解太后、赵国公手中势力，为王家所用。”二娘缓缓一切，“而作为换，皇后需在日后保住您和西平伯府。”

只是她不想醒过来。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女儿不得不未雨绸缪。”二娘扶她坐到窄榻间，亲手捧上清宁神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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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降自是不同于寻常人家嫁女，城后，街两旁有金吾卫手举纱幕为行障，女官、女骑在仪仗前引路，圣人又太、二郎君并十余个皇亲贵胄的郎君为女儿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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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观生母神寂寥，轻轻移开话题，只：“反正女儿降薛家木已成舟，等过几年变局来临，您会发觉我的选择有多明智。”

但二娘神淡淡, 摇摇：“天岂可朝令夕改，母亲歇了这心思吧。”

到底是女心切，虽气极了，可崔贤妃仍未和二娘过于疾言厉，无声地张了张嘴，眸哀婉，落泪来：“二娘...可我怎么忍心让你选薛玉瑾当驸，女儿家的婚事何其重要，我希望你不像我这般哀怨，要与心之人白偕老，要.......”

二娘想起来领着三娘去见了圣人后，她的父皇如何对她和颜悦地说——

“是不是你的？”崔贤妃几近崩溃, 厉声质问着端坐在一旁的女儿，“你疯了吗，难你真倾慕到薛家大郎到昏了脑的地步？”

“你到底要什么？”崔贤妃凝望着前这个十月怀胎诞的孩，只觉无比陌生, 从未真猜透过对方的心思。

“陛从没真心过您。”相比沉溺于多年无法清醒的崔贤妃，二娘明显冷静得多，甚至冷静到冰冷，她提起父皇，不过好似在说一个无关要的人。

“为了我？”崔贤妃反问。

将其从郡公主晋为陈国公主，二娘即将降，获封曹国公主, 而三娘虽只是成了清河公主, 但足以令人侧目。

虽说大齐尚武，每逢年节，帝后与众妃会观看人打球取乐，可里通骑术的女到底稀少，跟随元娘学过一段时间骑的沈蕙，自然而然地被云尚仪主，拉送嫁队伍中。

“您放心，我不会让赵国公父烦扰我太久的。”她语气定，锋芒毕。

“你真是大了，你竟敢瞒着我这事.......”听到女儿与她最痛恨的人易，崔贤妃极想直接扇过去一掌，但手悬在空中，终是放。

崔贤妃都清楚。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后里的恩何尝不是，她嫉妒许久的陆氏已从修仪变昭容，可陆昭容不再值得她视为敌人，她们同样失了君心，一个月也见不到陛一面，看着新且正得的几个小人小才人，仿佛枯树的残枝遥望苞待放的骨朵儿，殿阁中安静到孤冷，她惟有闹一闹，才好似能在中留些痕迹，证明她依旧活着。

“阿娘，婚事不重要，有没有心之人更不重要。”二娘也不由得目光，拿起巾帕拭着生母面上的泪珠，“我要是的命、权势与富贵，还有你的晚年平安。”

换作平常, 时时刻刻盼着后不安生的崔贤妃定要借此生事, 可如今, 她已分不心思去挑拨离间。

初夏时节，是为吉日，二娘降。

淑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