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桑越说过，他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从来都是别人找话题，罗棋从未怀疑，当然相信。他今晚风光无限，桑少这个衔本就已经足够耀，今晚摇一变又成为了桑老板，仿佛在金上镀金，只为了更加华丽而不惜成本。一个四秒钟的视频都避不开讨好，可想而知四秒之外的四分钟，四小时。

然后是一个四秒钟的视频，熟悉却不熟悉的越界，熟悉的在于罗棋去过几次，对越界的布局装修都记得清楚，不熟悉的在于以前去越界的时候都是空无一人，而在桑越今天的镜里，越界几乎人满为患。

什么小胡，压不记得这号人，估计也就是什么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拼桌到一起的，客话而已。桑越摆手，不耐烦很明显：“次次，我这会儿没空。”

男生愣了：“我……我小胡啊，桑少你忘了，咱俩之前喝过酒啊，你还说次带我一起玩呢，结果我加你的微信你都不通过。”有些撒意味的埋怨。

镜被执镜者匆匆往，贼心虚似的戛然而止。

画画时罗棋不像罗棋，他任由自己成为任何角，画中的某一颜料也好，鲜明的表达正面，沉的表达负面；被“污染”的画板也好，成为某绪的载而没有灵魂；画作中无名无姓甚至没有脸的角也好，任何人都能从中找到不同的共鸣。罗棋在这个时刻完全放弃自我，或者说完全被自我占领，说不准某意义上罗棋也算是天才，他的事不是绞尽脑完成某个任务，而是等待灵眷顾之后将自己完全给灵。

桑越：“我靠，你这什么话，我忙死了。”

镜扫得太快，环境也太嘈杂，罗棋反复将度条拉到三秒半的位置，在大概三四遍的反复里终于分辨清楚嘈杂的环境音中有一个男生的声音：“桑少，你怎么自己……”然后视频断在这里。

罗棋将这个视频反复看了几遍。

罗棋手上的商单都已经清完了，之前他跟小季说过最近会画原创，主题是梦境。早在接越界的商单之前罗棋已经在脑里打好了这幅作品的草稿，他创作完全靠灵，罗棋不算天才，灵不会时时眷顾。

罗棋笑了笑，将手机息屏。

直到六半，罗棋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罗棋如梦初醒，手上沾了不少颜料，颜料是罗棋唯一可以容忍的污渍。桑越发来的消息，这一罗棋没有意外。

小胡不依不饶，用一只手抓住了桑越的手腕：“桑少今晚可是东家，怎么也得给个面吧。”

桑越：“你来不来啊？”

中午小季敲过门，敲门无人回应，小季把画室的门推开一个小，看见罗棋极度专注地坐在半人的画板之前，又低看了一自己手里的外卖，犹豫半天没有打扰罗棋，静静关上了门。

去一句衷心的评价：“傻。”

桑越回过来一个竖中指的表包。

听清这一声音之后，罗棋再一次重新播放了这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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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那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了，好像这个视频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声音，没有背景音乐，没有摇晃的冰块，没有觥筹错间的笑骂。那句话里的绪本不用罗棋刻意费心去解读，其中的讨好、谄媚、亲昵已经从罗棋的手机屏幕中来，滴到罗棋的脚边，让罗棋不适地从椅上起，站在别。

桑越视线有些冷：“谁让你动手的？”

桑越：“等你半天了。”

桑越“哎呦”一声，抬就看见一个大冬天穿着黑短袖的男生拿着一瓶科罗娜走过来，男生化了妆，刻意收拾过，到肩膀的发染成了红。刚刚那句话应该就是他说的。桑越本不认识，这谁啊？这要放在平时，桑越多少也能笑着聊上两句，认不认识重要吗？聊了不就认识了，但他这会儿实在有些烦，笑容都有儿绷不住：“你谁啊。”

罗棋：“看来你不忙，还有心思等我。”

几乎一整天时间罗棋都把自己关在画室，罗棋画原创的时候几乎是不知疲倦的，他的女作画了三天两夜，除了中间零碎睡了几小时用以补充必要的神力再无其他休息，连吃饭都不太积极，胃痛的觉让罗棋受到清醒。

“桑少，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坐着呢，一起喝儿呗？”

小胡立刻把手松开，另一只手还抓着啤酒，似乎没想到桑越会给这样的态度，一时没接上话。

他再次拿起画笔，却在手抬到画布前方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法将起伏的绪压去，便被灵很无地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