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三多还没睡着，桑越有忍不住了，想知罗棋睡没睡，纠结了几分钟是发消息还是敲门，想了会儿觉得实在无所谓，以罗棋那个死了一样的睡眠质量，只要他睡着了应该都吵不醒，于是桑越很坦然地发过去一条消息：“睡了？”

三十七分，罗棋好似被什么指引，准地在这个时间睁开睛。他觉得自己落无穷无尽的梦魇，梦里是耳边环绕的未接来电，手机铃声就像是命符，不停地提醒着罗棋曾经错过了什么，不停地提醒罗棋自己是杀害父母的凶手。

他知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可铃声执着到罗棋几乎生了破坏，为什么都在说那件事不怪他？心理医生也这么说，姑姑也这么说，爷爷也这么说，可如果真的没人怪他，这恶鬼一样纠缠到死的、凌晨三的来电铃声又算什么？

确实，开个店的钱对他们几个来说不多，其实桑越也没明白自己究竟张什么。大黄和赵至今都不理解桑越究竟为什么找人合租，这在他们看来太离谱了，他们几个再穷能穷到跟人合租的地步？谁名没有个几房啊，大黄家里就是搞房地产的，就属房最多了，是桑越自己不愿意住去。

罗棋把手机在手里，准备狠狠砸在地上摔碎，对啊，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被无穷无尽地折磨摆脱不了，到底谁在怪他？过世的父母，爷爷，还是他自己？视线因为手机屏幕光的刺激而不太清晰，可这不妨碍罗棋看到在今天的凌晨三，他的手机真的接到一通电话。一瞬间，罗棋不再是二十五岁的罗棋，不再是小有名气的独立画家，不再是独自住在这个房里自我折磨的孤儿。

又看一手机两十几分，毫无睡意，睛瞪着不知在跟谁较劲。

桑越看着电话界面解读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觉得自己多少是有些完，他桑越场上也算是相当得意，哪里有机会这么蠢这么幼稚的事。不过桑越也没觉得自己这样很掉价，他有大黄托底，大黄哄苏苏的时候才叫不要脸，姑祖宗公主甚至连妈都厚着脸叫，他不就是大半夜打了一通明知没人接的电话吗。

今天了一场雪，小区的绿化白的，被彻夜通明的路灯一照反光些许明亮。这时间外面当然是没人的，可在桑越看来恰恰没人代表着贴近地面的生活，这里的人作息大多稳定，第二天得早起上班，早晚归。别墅区不同，作息凌，有凌晨才从酒局回来的老板，有通宵轰趴的少爷小们，凌晨还有络绎不绝的外卖员。

破坏烟消云散，小小的、仍然在上初中的罗棋正在期待着父母回家给他过生日，他开心、激动、思念、甚至张。

罗棋几乎是抖着手，他用最快的速度接通电话，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将手机贴在耳侧，罗棋在哭，他没意识到自己在哭，是泪擅自了嘴里，品尝到咸。

将近凌晨三，桑越坐在窗边看小区。

朋友圈也翻烂了，他和大黄和赵都发了明天开业的朋友圈，几人共同好友不少，失眠的时候把三人的评论和赞都翻了一遍，心里安自己起码第一天生意肯定不错，他桑越的面多少还是值钱的，总得来捧个场吧。

桑越其实喜更有烟火气的地方，喜人群，喜在自己的生活里有别人参与的痕迹，或许人都是拥有什么便不太珍惜吧，被门禁绑住的人羡慕可以玩通宵凌晨回家的生活，随心所的人却羡慕有人要求他们时回家。夜小区里有保安巡逻，这时候保安恰好路过楼，用手电筒往这边晃了一，远光晃到桑越的睛，桑越没躲开，不知保安有没有看见窗边的桑越。

晚上那会儿跟大黄聊过，大黄问他还张吗，桑少惯常嘴，说我张？我张个，我的字典里还有张两个字？大黄发来一个翻白的表包，安两句无关痛的话：“对啊，你桑越还用张啊，成不成也就是玩一玩，又不是什么大钱，别想太多了。”

等了几分钟都没回，要是没睡的话这时间多半在玩手机，那就是睡了。本来桑越打算得很好，扰这件事要适可而止，发条消息满足一自己的扰就行了，可这东西就像洪，一旦开了闸只会更加汹涌。反正罗棋也睡了，睡得像死人，桑越索打过去一个电话，他打这个电话没有任何义，不期待罗棋会被叫醒陪自己说话，不期待回应，就是想打，看着罗棋的像和名字于电话拨通的界面，似乎能给夜到焦虑或孤独的桑越一些微妙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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