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二哥你还别嘴。有缘没缘，咱俩相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自在过。”余远洲指着自己的眉心，模仿起段立轩蹙眉的表，“瞅我的时候总这样儿，像瞅个大麻烦。”

余远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有几分发。泪的冲动哽上来，让他禁不住想要自我待。于是他选择用一近乎难堪的方式，去把曾经和段立轩的暧昧全盘否决——自恋又自卑的人啊，在心，总觉得自己不上幸福。

段立轩看他状态不对，连忙拍他胳膊：“洲儿！哎！二哥家呢！不怕，二哥家呢！”

他腕上了个墨方镯，哐哐凿着余远洲的颧骨。不知是晃和凿哪个起了效，余远洲还真就清醒了。不仅清醒了，还表现得非常有求生。俩手在空中胡推着，几乎要喊救命：“二哥…停…二哥…呕！！！”

余远洲看了他一会儿，苦涩地笑了笑：“要不是看你有陈大夫了，我还真不敢回来看。总怕彻底给你耽误了。”

段立轩听他哕，这才停手。扳着他肩膀上打量：“好了？”

“匀了。”余远洲仰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世界才停转。从提包里摸药，接过段立轩递上来的温茶。他不想把话题转到自己上，没等咽了药就续上刚才的话茬，“这回你有了陈大夫，回再一想，估摸比我看得还真注。”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土豆找地瓜。怎么自己偏像那老太太没了牙，专捡最烂的骨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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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远洲了张纸巾，叠了两折后摁上睛：“俗话说不破不立，这回我也算是掉到了谷底。没有好路走，心里反而宁静。”

“有这话来着？没仔细听。”

陈熙南嫉妒余远洲。余远洲又何尝不嫉妒陈熙南？嫉妒他有一颗健全的心，能从人堆里挑最好的那个来。

他又抬起，环视了一圈这个家。

“不是脑利索，是经历得太多。自己这么说可能有那个，但我从小就不缺人喜。数不清收到多少书，都写着余远洲我喜你。”余远洲指着自己的脸，兜着两泡泪，“可喜我什么呢，无非也就是这。世人都想要漂亮，我却够够的了。没有力量的漂亮，和孽障一个样！”

段立轩一看叫不醒，索站到他跟前。俩手揪着他耳朵，大力地前后摇撼起来。一边摇还一边神叨：“忘了！赶忘了！唵嘛呢叭咪吽！”

段立轩左脚踩着沙发，颏放在膝盖上。怜悯地看着他，惆怅地叹息：“人家都说红颜祸。你这没祸到别人，全祸自己上了。板正一人儿，他妈的什么破命呢。”

余远洲没说话，抓着襟的手剧烈哆嗦。扥的袖，赤红的割腕疤。像两条错的蜈蚣，要顺着手腕钻。

“胡扯。二哥没嫌你麻烦过。”

陈熙南一张嘴，满都是话。丁凯复一张嘴，满都是獠牙。人俩是天造之和，他俩是瘸驴破磨。恨啊，斗啊。喊得雷声阵阵，势必要分你死我活。可真到刀的时候，又念起对方的好儿。就那么一，白粉儿似地嘬着。直到嘬成了鬼，也是不肯撒嘴。

“又来。”余远洲往前探，皱着眉严肃，“你不肯让我还钱，至少得給我看看欠条。”

段立轩不置可否地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思索。半晌后端起陈熙南的白瓷杯，喝了一冷狗剩。微微着，承认了余远洲的说法：“你脑是比我利索。”

“你别看我生了病，但睛还清楚。我是一个自恋的人。二哥也是。两个自恋的人组团打仗，现火太正常。也许我的相，曾让你有一动心。但那动心一瞬就可以发生，不需要有任何的了解。至于后面你的那些付，与其说是动心的延续，不如说是一痛苦的谊。或许还有一男人的自尊，比如说不想输给…”余远洲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闭上。结大幅地震颤，好似在咽一钉。

拉倒去吧。有朋友你还能大半夜给我打电话？不好呆就回来，二哥这儿随时迎。”

俩人对着沉默，气氛有沉重了。余远洲收拾好绪，再度转移了话题：“刚才陈大夫说46淀粉沫，是不是说你上的伤？”

“你这啥话？就讲究一个缘分。”段立轩手肘拄着膝盖，摇着嗐了一声，“该着咱俩没缘。”

余远洲没说话，低看着茶几。淡黄的小托盘，扔着层层叠叠的草莓叶。像日落图上的椰树，温馨得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