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余远洲怕他摔了，着往外追。可别说追上扶一把，一路小跑都差没跟上。段立轩就像那八仙过海的铁拐李，百米冲刺地往停车场悠。铁青着脸坐上副驾，没好气儿地给瘦猴打电话：“又他妈上哪儿浪去了，赶回来开车！八回家八回家，陈乐乐搁群里说三遍，都瞎啊！”

“太叨扰了。我小坐一会儿，晚上住酒店。”

“坠崖？！”余远洲大惊失，也顾不上礼节，伸手就去摸被。发现里边不是空的，这才松了气。掀开一被角，看到右小打着石膏。

起那条好，右肘拄着脸。扥了扥袖，一手的宝翠。往后侧了脑袋，冷地吩咐大亮：“去接一。”

他上盖着海绵宝宝的小垫被，看不个所以然。

余远洲从后视镜忖度着他的脸，暗暗心惊。

喂完王蛇，他又从塑料盒里拎了只活蛤蟆。掀开另一边的缸盖，淡淡地诘问着：“自己说，几了？”

八回家。别说一个三十岁的老爷们儿，就中生，也才上晚自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这大地蛇生生成了狗熊？

“叨啥？又不是住不。”

“初五？这么辛苦？”

“嗯。”段立轩将错就错，毕竟崴脚坐椅实在没格，“这不家属给买的，新能源椅，赏光用两天。还有这小被，老丈母娘给的。大岁数不容易，不能白瞎这份儿心。”

“啥不辛苦。二十来岁，往社会上一赶，待遇都不上好人家的驴。”段立轩抬抬手，示意大亮推自己走，“咱哥俩先去吃饭。”

余远洲看他着急，也多了几分力见。把行李从后备箱移后座，生怕车的时候耽搁。路上段立轩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看手机。

余远洲本来就冰冷沉闷，丁凯复那狗b又把自己作成了违禁词。再不喝小酒，他俩对着啥？五棋？

本来想再炖半只鹅，又想起陈乐乐吃。犹豫了会儿，还是准备打电话问。可连拨了俩，都被拒接了。正纳闷着，抬一看挂钟，脸白了——八半。

“呃，介绍啊。这我家属，陈乐乐。”段立轩说罢，就见那男人后背僵了一僵。缓缓从肩膀上回过，面无表地打量他几。隔着冰沁沁的镜片，冷飕飕地笑了。

“上班儿呢。他们医院就放到初五。”

“骨折了？”

开锁，目就是一宽敞的大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飘着清凉凉的冷腥味。灰蓝的布艺沙发，黑底金的脚踩毯。靠墙堆放了十来个恒温造景缸，养着绿绿的爬。当间站着一个瘦的男人，穿着法兰绒的灰睡衣。手拿一把镊，夹着只大耗，正在喂一条黑王蛇。

“走吧，”段立轩菜也不了，拎起椅背的大衣披上，“你要见家属，晚上就搁二哥家住。”

瞎话是早就编好了的。毕竟总不能说去雪上乐园偷香蕉船，被理员给追崴脚了。

余远洲皱眉打量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坐椅了？”

余远洲瞬间被慑在原地，连招呼都忘了打。

余远洲听他说家属，转折脖找了一圈：“我太想见见陈大夫了，不知他愿不愿意赏光。”

“去爬山，坠崖了。”

全程一脸威严，像黑帮电影里的幕后大佬。等余远洲走到跟前，才矜持地笑了笑：“回来了？瞅着还行啊，比走前儿神多了。”

他定了一家有名的铁锅炖，特意离二院远一些。没别的，就怕陈乐乐突然来查岗，不让他喝酒。真有意思，老朋友见面不喝两杯像话吗？

好在两人半年不见，倒各自攒了不少说话的材料。等酒足饭饱，段立轩重新拿起菜单，想给陈乐乐打包俩菜。

他声音温柔，周却萦绕着沉的压迫。那蛤蟆在镊底不断挣扎，直到被他伸了缸。一条红蛇腾空而起，叼住猎连打了三圈绞杀。重重落回缸底的木屑，像一截汽车的减震弹簧。

余远洲还要推辞，段立轩却像是急了。狠劲儿一拍桌，咬牙切齿地：“你甭想七想八的，咱家二哥说了算！”说罢抄起桌边的拐杖，骂骂咧咧地往外尥，“不接电话，草，段二爷想几回就几回，还能让你噔噔的…”

揣着满心好奇，一路跟了小区。平平无奇的电梯楼，看着有了些年。崭新的铜门，贴着朱红的手写对联：灿银灯鸾对舞，归画栋燕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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