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又或者是他想太多，鬼本来就是以戏耍人类为乐。它们酷打赌，这个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问题是，梦里的面少年是什么人？

而那些之前没时间细想就意识完成的动作，和那些近乎疯狂却未来得及宣之于的念，当绪恢复稳定后回想起来，就会显得突兀，且令人心。

为他死，当然可以。

迟衍双依然闭，晃了两，半死不活地解昭怀里。

但他抬起却发现，一切太平，夜无声，床上的人依然昏睡不醒。

二楼窗边，镜，“我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以及，“他”如果打定主意要迟衍死，又为什么会在这时候侵解昭的梦境，看似友善地替他解决了心。

已经很难说清了。提这个问题的同时，解昭脑海里走灯似的现了好几个不同的场景：

失去力量来源的双手静静垂落。

不久的将来，需要他支付一笔起码等额的谢礼。

就这样，沈英岚攥着迟衍的胳膊，解昭钳制着迟衍的手指——并用牙锁住了他的手腕。僵持了大约几分钟，空气仿佛都要冻住。

他们合力把半死不活的迟衍抬上床，检查了几遍确认还有呼和脉搏之后，留解昭守在床边，沈英岚去给蒋霆等人报信，顺便把村民们全喊起来。

就等他醒过来了。

难说“他”怨恨的并不是村民本，而是纯粹以恐怖屠杀为乐的无差别杀人么？

可是“他”在梦境中与解昭对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没疯狂到这地步。

被男女主请来法驱邪的巫师、神父、驱人……他们场时的名有多响亮，死得就有多快。通常作用是给主角们希望，再让他们狠狠绝望。

另一可能，是为了杀儆猴，挑一个驱师献祭，以此证明罗克曼村的村民试图寻找外援是愚蠢且徒劳的行为，以此行更层次的神恐吓。

结实绷，却比石还要冰冷。沈英岚咬了咬牙，心中更加不安。

门半开着，有微弱的风渗来，煤油灯的焰摇摇晃晃，将床上床两人的影拉又重叠，像两扭曲缠绕的烟雾，至死方休。

解昭的目光落在虎的痕迹，决定暂时忽略脑多胺的横冲直撞，开始捋这个夜晚发生的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迟衍上离，带着某不不愿的怨恨。

我在。

他看了昏迷不醒的迟衍一，又低，盯着自己的双手，刚刚在跟附着于迟衍上的那神秘力量焦灼对峙的时候，掌心因为时间用力而充血发红，虎和手背上泛着目惊心的青瘢，都是拜床上那位睡人的九白骨爪所赐。

当然，对方极有可能本不是人。

甚至打着见面礼的名义，愿意松开几乎已经栓死在迟衍脖上的绞绳。

地营地，午夜，烛火。

解昭想起梦里诡异的易。

解昭莫名其妙地发了一声低低的笑，抬手在前额敲了两，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像个二。

廷戏台，农夫，鲜血。

…

那么问题是，“他”为什么偏偏选中迟衍当这个“”呢？

这一倒是在恐怖片中常有印证。

解昭哼笑一声，心说没有，这就是笔赔本买卖，你恐怕要失望了。

解昭直觉，如果不是因为答应了面少年的易，他醒不过来。

可是他上有什么东西，和迟衍的生命同等重要？

……为他活着，也可以。

终于，沈英岚觉手心的渐渐升温，恢复到人类正常的温。

解昭盯着迟衍手腕上的两血咬痕发了会儿呆，思索这货醒来的时候，会说什么，也不知他对这场兵荒的生命保卫战有没有记忆。

报酬他已经拿到了，是迟衍的生还。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发震耳聋的轰鸣，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海啸。

白灯塔，细沙，药瓶。

我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迟衍的态度从最初觉得此人有病，到现在愿意为这个人任何事。

如果“他”就是村民中谈之变的鬼，为什么会放过原定目标，转来攻击他们这些刚刚面不到的外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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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唯一在死神绞绳幸存的人，迟衍的证词将有举足轻重的作用，有必要让活在恐惧中的村民们了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