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节(4/4)

熟悉到令人骨悚然的磨牙声在雾气响起，秦九叶猛地停住脚步，飞快将伏低，低的瞬间，她终于发现了自己被磨破的脚底，斑斑血迹沾在上，控诉她的不小心。她暗骂一声，解上仅有的带捆在脚底，蹑手蹑脚向另一边躲去。

然而好巧不巧，她方才摸上那座石桥，桥另一边也传来了同样声响、将她退两难的境地。

才狼窝又虎，秦九叶只觉有绝望的荒唐可笑。她堪破了野馥之谜、摆平了壬小寒的看守、逃了丁渺的囚禁，最后竟然要栽在一群发病的疯手里吗？然而她没油质问老天的时间，怪循着鲜血气味从前后两方近，眨的工夫已在雾气中显廓。她是见识过那些发病者的力气和速度的，莫说她近乎半残，就是气神十足也未必跑得过，或许当唯一的机会便是从路走脱。

冬月的九皋河能让人麻痹僵，时间久了，就算是会之人也很可能因为失温而陷危险，但她没有其他选择。

秦九叶咬咬牙，就要从桥上一跃而。

“姑娘，快上船！”

一声音在她脚响起，小心翼翼中又透着一丝急迫。

她后知后觉低望去，这才发现桥有条小舢板探来，板尾依稀站着个人，正冲她飞快招手。

怪声越来越近，径直向她所在的位置冲过来，秦九叶来不及细想，闭着从桥上纵跃。

小舢板晃了晃，悄无声息地钻桥，留那迟来一步的掠者在桥面上嘶吼徘徊。

秦九叶顾不上摔得生疼的，急忙起向撑船之人谢，那先前招呼她的人也转过来，她眨眨、终于认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是城东市集卖鱼的薛老，她先前光顾过他的摊，两人还为几文钱的小鱼小虾吵过嘴。

生意人薛老每日打的人太多，一时间并没有认前的女，只一边撑船、一边念叨着。

“你怎地一个人在外面晃？可是家里也了事？”

谁能想到，在经历了那地狱般的几日、终于逃生天后，第一个对她嘘寒问的人，竟然是一个城东的卖鱼老？秦九叶扒着舢板向河两边望去，嘴角竟还能挤一丝笑意。

“确实遭了难，好在命大逃了来。敢问大哥，这城中如今是何况？”

“那可真是要了老命咯！”老薛愁眉苦脸地叹着气，撑船的手却没停，“听闻城北有邱家人镇守，已经恢复了些秩序，也不知是真是假。城南可是一团糟，这几日莫说夜后，就是白日也没人敢门。我家老婆还有隔胖婶家的二娘三天前便走散了，欸，我方才瞧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找对人啦……”

他滔滔不绝地倾诉着，显然也是在这绝境中徘徊已久，心中无助与绝望堆积到了极。

“我要去城北。”女突然声，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必须要赶去城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