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节(2/4)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等来。

他不介意在她面前坦完整的、丑陋的模样，同那些被恶疾夺舍之人一样，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从到外死去，驱使他行动的只有毁灭一切的意志。但那天当她问他是否有过片刻留恋、想要停止一切的瞬间时，他还是说谎了。

握的五指颓丧张开来，原来他从来不曾握住那块炭火。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罢，随后结束了这个不带任何、短暂如电的拥抱。

“这就是他得到了、你却没有得到的东西。”

他怔怔望着她的睛，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睛中看到了一个扭曲模糊的自己。

但她终究没有这么，对于一个一心求死之人来说，那样只会便宜了对方。她只望着面前男那双已经开始发直的双，随后缓缓靠近。

最后的机会稍纵即逝，被动过手脚的房门再次闭，将死亡与寂静留在屋。

“好。他欠你的东西，我替他来还。”

男的手牢牢攥着她的脚踝、力气大得可怕，开时声音中竟还带着笑意。

秦九叶缓缓起，从丁渺腰间解那把渴盼许久的钥匙，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杀了我，要么便与我在这里同归于尽。”

但他终究没有那样的机会。

就像当初李青刀带着甲十三逃去那样，就像很多年后、她带着李樵逃离天第一庄那样。

然而不过迈三步，她的脚便狠狠一痛。

“我已勘透野馥的秘密。只要我踏这里，一切都会结束。就算拼尽最后一力气，我也一定会阻止你。”

西祭塔底暗、死气沉沉，终年不见日光，他唯一能够仰望到的生灵便是坑石上的小小苔。苔米小，兀自盛开。只需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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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日光照亮前，冷风迎面来，她的背影仿佛在晨光中燃烧起来一般，决绝离去、越来越远。有那么短短一个瞬间，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袖中那把袖箭上，只要扣弩箭，飞矢便会、穿透她的、带走她的灵魂，鸟儿将永远不能飞向天空、逃离这个渊。

垂死之人的执念无法消解，而药力未消的弱无力、竟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秦九叶气吁吁跌坐在地上。有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寻一把刀来，将对方的手狠狠剁来、再将人大卸八块。

他想，如果当初他们能逃去就好了。

丁渺仰起来、睁大了睛，在这个疯狂与麻木同时存在的瞬间，他几乎病态地期待着她用尖刀刺破他的、砍断他的骨、挑他的心脏。只有这样，他才能用自己的鲜血染污她的双手、将她一并拖地狱之中。

只除了一温度，一微弱却无法驱散的温度。

最后一温度也消散在空中，可七年前那块被他握在手中的炭火突然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又转瞬间化为灰烬。他觉到了那无法逆转的土崩瓦解，像是早已死亡的在一倏忽间腐朽成尘。

她抱了他。

他想，直到最后，他也仍然没有被她说服。他只是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个将炭火递到他手中的女孩，想起了接过炭火后牢牢攥在手中的自己。

果然居的秦掌柜向来谨小慎微，她为背离既有生活、踏风浪中付了代价，最终却也是从那些危险中窥见了逃生天的机会。

璃心湖的船上，他用最后的邀请挽留她。如果那夜她肯留来陪他看完那场烟火，或许他便会收手，甘愿同她回到那个不起的小村看一看，褪去书院和山庄的份，就只个教书先生，闲时与她说说话、逗逗那些不知浅的孩童，在宁静平凡的岁月中老去……

他当然有过那样的瞬间。

他可以用死亡将她永远留，但他终究还是没有扣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