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节(3/4)

温和的声音如期响起，秦九叶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半晌才回过去。

丁渺的影不知何时已来到她后，就站在离她不过三五步远的地方。他似乎仍是初见时的样，可望向她的目光分明掺杂了某复杂绪，令她说不的不适。对方将自己引到此又主动现，定是笃定她此刻只一人、孤立无援。

心的某个角落突然一，她猛地抬看向对方。

“李樵呢？你将他引去何了？”

“急什么？既然来了，先坐来陪我听一戏吧。”

丁渺语气温和、像是寻常邀约，但秦九叶知，她别无选择。

台听众满座，只余两张空椅，秦九叶一气，穿过那些神僵的人群、一步步走到丁渺旁坐，后者惬意望向戏台方向。

“这戏名唤渔人投谒，已经许久没人唱过了，说是曲词不大吉利，听的人也少了。不过今日难得，我特意寻了几个老人来唱，秦姑娘可要捧个场。”

秦九冷声开，声音再无往日半客温。

“丁先生要唱，在只能奉陪到底。”

九皋戏楼遍地，各家都有拿手的戏本，其中又属儿女、英雄传奇最受迎，这曲渔人投谒却是闻所未闻。相比华丽繁复的戏台布景，这戏的开场显得过分单调，只一人步上空的戏台，却是个渔人装扮的男伶。

戏中故事半真半假，说有位医术超的盲医暮年时隐姓埋名、四游历，曾搭渔人的船南来到龙枢一带，在山间修问仙。这是渔人与盲医的第一次见面，渔人不知盲医真实份，而后便离开、回归自己辛劳的生活，两人相忘于江湖。

江湖中有人听到传言不远万里前来求见盲医，但盲医都闭门不见，渔人妻女病重，听闻消息、惊觉当初的船客实乃神医，辗转前来求药。这是渔人与盲医的第二次见面，盲医本已不想手世俗之事，但念在当初曾与渔人共济风浪、一时心，赠与渔人灵药，渔人激涕零，救回妻女命。

然而没过多久，渔人妻女在洪中丧命，渔人再次想到了的盲医，第三次投谒拜访，这一回盲医拒绝了他，并告诉他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渔人不死心，彻夜徘徊不肯离去，不料却偷听到了盲医同他弟之间的对话。原来盲医曾觅得一可令人起死回生、生不老的秘方，游历四方便是为了堪破其中玄机。渔人思念妻女，又觉得盲医不肯手相助是因为吝啬藏私，遂起贪婪之心，趁着夜潜盲医住所，将那所谓秘方偷走，谁知打开盒的瞬间，里面的东西便在太升起的瞬间化为乌有。

戏台上，扮演渔人的伶人捧着一只宝盒跌坐在地，开始了漫的哭号，凄厉的声音回在戏楼间，久久不能平息，台的听戏之人俱是一片死寂，无人捧场、无人谈，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就在此时，突兀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秦九叶望向旁的丁渺，后者面带微笑，就像一名普通看客般，毫不掩饰赞赏之。

“这是我最喜的一戏，诸位难不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