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2)

叶珂也没有动作，她太疼了，站不起来，也没有力气挣扎。

他要杀了她吗？不。

他说完这话，再次低，颌抵在叶珂肩膀上，微微闭着睛，不在说话，像一尊石像，也像将死之人最后的剪影。

叶珂没有杀周自谦。

“杀了我，你才可以活来。”周自谦冷静。

她将手机从袋里拿，打开看，屏幕上显示时间午3：15分。

当时间来到午4：00时，叶珂变得非常失望，她没哭，只是沉着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

周自谦看不见叶珂此时的表，但他会在心里想象。他闭上睛，握住她右手的手缓缓松开，改为搂住她腰腹，力却有所放松。这样，在他死后，她才可以成功从他怀中挣脱。

周自谦缓缓抬起。

“我不会杀你。”

白澍给他的药剂最多可以维持三个月的正常形态，三月之期一到，他会彻底恶化，成为世人中的堕落者。届时，第一件事，便是顺应本，吃掉被他圈在怀里的叶珂。

“周自谦。”她声音很轻，一字字商量，“你放开我。”

几乎是条件反般，叶珂一把抓住周自谦青白的手腕，从他手中将枪夺回，弹上膛。

他没有放开叶珂，而是在她斜挎在前的包里摸索一把女士手|枪，那是齐翰带她前往第三安全区时，替她申请的用于防的武。

“——杀了我。”

叶珂刚将弹上膛，便听周自谦在她耳畔说。她一怔，旋即，持枪的右手被人握住慢慢抬起，枪向后正面抵上周自谦额。

有多久？

在叶珂看不见的地方，他圆形的瞳仁逐渐缩小拉成一条细的黑线，再复原时，黑瞳周围现一圈极为诡异的金黄，因时间未休息好而布满红血丝的白上黄褐缓缓染开。

低哑的声音：“不。”

“叶珂。”周自谦像一座行将朽败的铜钟，敲一，给一回应。

离她被周自谦带走，有十分钟吗？

在他松手的一刻，她抓住时机迅速从他怀中挣，因为乏力、双疼痛，她没能站起，双手撑在地面上，非常不雅观地快速朝前爬行了几米，脱离周自谦伸手便可及的范围，才回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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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一双清灵而略微的睛不时看向四周。她的视野中只有低起伏的山坡、尚未荒废的田地、空无一人的车。陆判没有现。

周自谦视线向，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午轻薄的光，叶珂第一次看见人类转化成全然恶化的生化改造人，或者说，转化为堕落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