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心结(3/3)

幸好，这只是一场梦。

可当一摸床榻，摸到一片冰凉时，金瑞吓得脸发白，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来，四寻找文鸢落。

玻璃前的影脆弱易碎，那张白净的脸正在无声落泪。因为太过投，忽视了一抹靠近的影。

金瑞仅站着，就受到空气中的哀伤。他几乎瞬间绷神经，那半梦半醒的啜泣声原来不是梦，是文鸢在哭。

“小鸢，你别哭，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想到了不好的事。”金瑞慌了神，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错了什么，只一味胡地替她掉泪。可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越掉越多，他无论如何都不净。

女人双目空，极小声地念了一句什么。

金瑞没有听清，他只好将耳朵凑近。

这次终于明白，她在字正腔圆地重复着一句话：“我想妈妈了。”

她说，金瑞，我想妈妈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金瑞怔怔地望着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另一面，自认识起，文鸢便将自己裹一层厚厚的茧，任何人都无法接近，无法参透，她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锋利的刀锋，抵御外来者。

她抗拒一切善意的靠近，她是的，韧的，风雨淋不倒，遇事冷静沉着，聪明又能。连掉泪都如此倔。

可凭什么呢？她不该这样，她什么都没有错，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极端后果。金瑞替她那些过去不堪所气愤，心脏随之疼痛。

他心疼文鸢的无助，更不可置信那些日，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儿是如何独自应对。

“小鸢。”金瑞哽咽着，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柔和地摸了摸她脑袋，告诉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知你很难过，可是人都要向前看的，哭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会好起来，不任何时候，我都会陪着你，一直一直。”

男人的怀抱踏实而温，有力将她包裹得密实。

怀中的女人从一开始的颤抖，逐渐平息，金瑞慢慢松开了手。他已经能受到前大片的濡。

松开了手，他低，却见一双通红的睛祈求地看着他，仿佛执着地要确定一件什么事。

金瑞听见她开了：“你知吗，我读过佛经，那上面说只有上辈罪孽重的人，转世才会过得疾苦，要经历一切的苦楚罪恶，回罪孽，才能还清这些业障。所以我一遍一遍地跪在金佛塔脚，一遍遍地去念那些洗清业障的佛经，用圣洗，我觉得自己是灾星，会招来祸害，是我害了你。你不该活成我这样的。”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文鸢痛苦地摇着：“我真的….是罪孽重吗，这一切都是报应吗。”

见她绪开始失控，金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动的地方，要她受自己起伏的温度：“小鸢，你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本就坏，坏人恶是不需要理由的，即便你什么也没，他们依旧会杀人放火，因为他丧失了人，不要把其他人的错都归结在你自己上。”

“小鸢，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愿要和你共患难，一个成年人既然了选择就一定要负责到底，有任何后果，我都承担得起。”两人额相抵，金瑞温声开，“况且，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又为什么要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