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更）(2/2)

话音刚落，女孩的泪终又决堤而，大颗大颗在他手背上。

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他觉咙像哽着东西，拇指近乎偏执地一遍遍抚过那些痕迹，像在极力抚平什么。

手攥得死，像是在拼命护着掌心里的什么东西。

又回到她的避难所了。

女孩没看到的是，就在她的小脸被克莱恩在前的同时，某个棕发男人已然不动声挡在了女孩和那尸之间。

“疼就要说来。”

视线逡巡而，越过裙摆，抚在小那伤上，由外向的受力方向，施暴者惯用右手，伤边缘还沾着木屑，显是在挣扎时蹭到的痕迹。

男人像分析凶案现场般，目光一寸寸丈量着女孩在克莱恩臂弯外的那截手臂，上面横亘着一快凝了血的红痕。

“都过去了。”他吻吻她汗的额角，“你得比所有人都好。”

这个角度堪称完，既能把受害者每一寸伤痕尽收底，又不会惊动那护崽的阿尔卑斯狼。

君舍莫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发，烦躁地攥了攥，又很快松开。

那呜咽细弱得像羽，但好歹算第一次哭了声。

档案室响起咔嗒的轻响，是金属打火机开合的声音，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士兵走动的脚步声掩盖。

多么熟悉的…人至的场面，他在心底冷嗤，那多灾多难的小兔，整个人都陷了克莱恩的膛，仿佛那是诺亚方舟最后的舱门。

“呵。”

琥珀睛在影里闪烁着幽冷的光，像极了潜伏在丛林的猎者，不急不躁地注视着那只被阿尔卑斯狼小心翼翼叼回巢的幼崽。

就在几分钟前，金发男人将那瓷娃娃般的影锁在怀里，为她隔绝了整个世界时，档案柜后的君舍，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绷了一瞬。

右臂外侧割伤，浅表、血量较少，十余年秘密警察生涯让这些判断瞬间在脑海浮现。

不过视线倒也不是完全被遮挡，君舍这次取上回救生艇的教训，并不走近半步，他老伙计现只顾着前，压没发现自己绕到倾倒铁柜的侧面，并占领了全场最佳观察位置。

掌心那些指甲印暴在灯光时，男人呼一滞，月牙形的痕迹泛青紫，落在白得几乎透明的肤上，刺得人睛发疼。

她蓦地抱住他，骑士铁十字勋章硌着脸颊，把所有呜咽都藏在他衣领里，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克莱恩浑一僵，随即更用力回抱住她。

“手给我。”他不由分说就掰开她手指。

沿着纤腰往，死者鲜血浸透的布料黏附着女孩线条，暗红与玉白缠绕迭，勾勒一幅画，罪恶又冶艳，纯洁却危险。

此时此刻，男人的心才放些许，任何事最怕的就是憋着，能哭声，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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